走的时候,余晓阳还特意锁上了门。 楚遥试着抬起了手,既然她能控制余璐的身体,岂不是可以听到余晓阳和白袍人的对话? 按照余璐现在的身高,她是摸不到门把手的,所以,余晓阳从不担心她会自己跑出来。 楚遥悄悄走到了门前,在门与门框的连接处,有个不易发现的小缝隙。 从这里就能看到客厅的场景,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白袍人问道。 余晓阳高高举起手里的人皮书,男人翻阅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本书,我给你的时候它还是空白的,现在已经快被填满了。”男人说道,“你的悟性很好,我们一直都很看好你。你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家人,你的要求我们也一定会完成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楚遥暗自思忖,这本人皮书是由白袍人提供给余晓阳的,但上面用鲜血写成的字符却是由余晓阳亲自完成的。 男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液体,由于瓶身是纯黑色,所以看不太清里面的液体是什么颜色。 余晓阳伸出的手有些颤抖,她对这瓶液体似乎有些害怕。 但在男人的注视下,她还是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几乎是刚喝完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手里的瓶子也直接摔碎了。 余晓阳的身体都蜷缩起来了,她极力抑制着干呕的感觉,但她还是失败了。 她将刚喝下的液体吐出来了大半,胃部的痉挛感才消失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可能我这两天没休息好,身体状况不好……”余晓阳连连道歉,“您看,是不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到最后,她的语气接近哀求。 但白袍人果断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他极为失望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们本来看重的就是你的女儿。如果你来代替她,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你非说要试一试,我也给了你一次机会。唉……” 白袍人转身要走,余晓阳急忙扯住了他的袖子,又飞快地收回了手。 她差点儿忘了,白袍人的衣服是不能被任何人触碰的。 “罢了罢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吧。”白袍人叹息道,“这种药剂来之可贵,每个月就只有一瓶,看来计划又得延后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着急,另一边的事我们还没有谈妥。” 余晓阳诧异极了,“什么?领袖他还没有答应……” “谨言!”白袍人严厉地打断了她,“这不是你我可以议论之事,既然领袖之子没有接替上一任领袖,我们就不得称其为领袖。” 余晓阳不敢再开口,沉默了许久。 而白袍人也没有急着走,他伸出手,像是在计算着时间。 “嗯,下一次的时间就是五月了,你这段时间必须要做好准备。组织不可能再一再二地为你浪费试剂。” “我知道了,如果下个月我还没有办法适应,那就让……”余晓阳咬着牙,说道,“就让璐璐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23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