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余璐描述的经历,梅耶应该是没有打算直接杀死于伟国的。 于伟国没有完成她的考验,却被她留了下来,说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结合于伟国对孩子的渴求,也不难猜出他想要的是什么。 回到家后,楚遥拿出了余璐的小熊玩偶。 这只玩偶已经有些旧了,原本焦糖色的绒毛也被洗得略微发灰,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 不难看出,余璐很爱护这只小熊玩偶,它的身上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楚遥握住小熊玩偶的胳膊,闭上了双眼。 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辆高速飞驰的列车上,身边的东西都在不断地向后退,眼前的画面越来越亮,直到她越过了一扇纯白色的门。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穿在脚上的红皮鞋,抬头张望时,她发现周围的家具都变大了许多,自己甚至没有桌子高。 她这是……变成了余璐? 那只小熊玩偶仍然被楚遥抱在手里,而她所处的位置正是余璐买下的那套房子。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的却不是人类,而是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楚遥只能从她的身高勉强辨认出她的身份——余璐的生母,余晓阳。 或许是因为魂魄消失的缘故,就连余璐记忆中的她,都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余晓阳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不断地变幻,有时她的脸部像是多了几根兽角,有时她的腿又变成了伶仃细长的十几条。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本人皮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像是某种咒语,却没有语言应该有的逻辑,倒像是疯人的胡言乱语。 坐在她的身边,楚遥能明显感受她的不安与急躁。 她念了大约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时不时会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终于,门铃响了,余晓阳像是获得解脱了一样,窜到了门前。 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余晓阳不断地说着:“老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您……这是我的女儿璐璐,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为她举行仪式。” 男人脸上戴着面具,他摆了摆手,和蔼地说道:“不要着急,还不到时候。” 余晓阳的双眸失了色,她勉强地笑了一下,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说:“璐璐,去你的房间看绘本吧,妈妈有事要谈。” 楚遥是以余璐的视角注视着一切,她本以为余璐的身体会自己站起来,向房间走去。 如果身体是由她来控制的话,那她岂不是会改变余璐的记忆? 可是,等了很久,甚至余晓阳再次催促了一遍,楚遥仍然是定定地坐在沙发上。 余晓阳也没有责骂她,而是将她抱到了卧室的书桌前,还摸了摸她的头发。 “妈妈去给你拿水和小饼干,你乖乖的,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余晓阳温柔地说道,“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好吗?”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舍,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将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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