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楚遥深知,就算自己告诉班长,这家客栈有问题,入住会出事,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况且,这也不是几个人的事,涉及到全班三十多个人,她劝也没有用。 他们研学旅行的大部分钱都是花在酒店上,谁愿意多花几百块,去住周边的破旧旅店呢? 就算楚遥愿意出钱,也会有人不愿意。 毕竟客栈和小旅店的对比太明显了,一个每间都是豪华双床房,面积都比普通酒店大一倍多;另一个甚至没有独立浴室。 白宁乐也想到了这些问题,她纠结再三,问道:“遥遥,我记得你说这个地方在龙脉的最末端,会不会影响不是很大啊?” “不一定。”楚遥摇了摇头,“这家客栈的老板可能知道些什么,若是他有心,此处的煞气不会比其他地方轻。” 不过,楚遥想到一个方法。 她的天眼多了一项新的能力,可以预知人的未来。 她对车上的同学使用天眼,假如有人出事,就算背负骂名,她竭尽全力也得阻拦他们。 在人命面前,其他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先对坐在自己的前方同学尝试了一下,虽然获得了预知的能力,但她尚且不清楚该如何使用。 尝试了三次都无果而终后,楚遥开始回忆自己第一次是怎么成功的。 那一次,是白宁乐挽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后她才看到了白宁乐的未来。 难道是需要触碰? 她控制着灵气,扯掉的前排女生的蓝牙耳机。 在对方伸手之前,楚遥快她一步,捡起耳机,递给她。 “谢谢。”女生小声说道,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楚遥仍然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女生此时更是能闻到楚遥身上的清冷香气,让她想起了仲春盛放的白玉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时间仿佛都像静止了一样。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中,楚遥眼前的场景开始迅速变幻。 本来坐在大巴车上的学生们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里面混杂着每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扭曲、更进一步的扭曲…… 眩晕感结束的一刹那,场景仍然定格在了大巴车上。biqubao.com 只是此时学生们穿的衣服已经和今天的不太一样,他们背着的包也空瘪了许多。 楚遥的耳边传来了一些嘈杂的耳语,“再也不来了”、“唉,本来很期待的”、“谁能想到啊……” 这是他们研学旅行结束的时候? 楚遥这样想着,她快速扫视了一遍车上的同学,即便大家的神情似乎有些低落,但大巴车上坐得满满当当,没有空缺。 而学生们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看来是他们都比较幸运,至少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楚遥松了口气,她关闭了自己的天眼,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无比紧张的声音。 “楚遥同学,对不起,那个……我、我其实是……” 楚遥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她连忙说道:“哦,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儿累,我刚走神了。” 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班长组织着学生们往客栈走。 望着楚遥远去的背影,女生只好把剩下的半句“也不是不可以”吞进了肚子里。 “哇,这酒店好漂亮啊!” 也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几个女生雀跃地冲进了客栈的大堂。 的确如她所说,平时鲜少见到主色调为红色的酒店或是民宿,还是如此鲜艳明亮的红色。 客栈统共有四层楼,处处悬挂着黄色的纸灯笼,灯火通明,外墙上还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墙绘,更为客栈增添了一丝神秘。 而入口处则是用一块藏蓝色的牌匾,竖着写下了客栈的名字——“浮生木府”。 “这酒店看着亮堂,怎么总觉得阴森森的呢……”白宁乐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咦,遥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客栈歪了啊?” 从正面看过去,客栈的每层楼总是右边比左边高了一点儿,让人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之感。 “嗯,是有点儿。”楚遥没有多说。 何止是右高左低,这座客栈上窄下宽,整体像是一个有些外泄的三角形,又是在山顶上。 远远看过去,宛若一座散发着红光的大坟包。 红色漂亮是漂亮,但会刺激人的神经,供人休息的酒店怎么会让客人睡不着觉呢? 更不要说这家客栈的名字,“浮生”,本意是指短暂而虚幻的人生,好似在诅咒客人活不长久,“木府”听起来文雅,但现代人住的都是高楼大厦,什么时候会住进木头做的房子呢? 楚遥虽看出来了这些,但既然她看到全班同学都是安全的,就没必要去吓唬白宁乐。 白宁乐一拍脑袋,“我懂了,是因为建在山上,地面不平,所以是歪着的!” 两人拉着行李箱,慢慢悠悠地走进客栈。 客栈住的人不多,听起来格外安静,只有他们这群学生在兴奋地交谈着。 班长统一将大家的身份证收起来,拿去前台,一一办理入住。 前台计算完人数后,问道:“不好意思,女生这边的人数正好,男生多出来了一位,最后一间给您开成三人间的家庭房,可以吗?” “没问题。”班长爽快地说道。 听到俩人的对话,楚遥突然皱起了眉。 他们的大巴车也是双数座位,如果班级的同学总数是单数,那为什么她看到回程的大巴车是坐满的? 多出来的那个人又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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