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呼应裴念的想法,他右手的书本突然崩裂。 多余的碎片落地后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他掌心里的一块方正的碎片,像是旧书的书页般,微微泛黄。 裴念看着手中最后一块,也是第一块镜子碎片,喃喃道:“奇怪,刚才明明还是纸张……” 总之,既然镜子碎片已经找齐了,他也没有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随着1号碎片被放置在空余的位置上,镜子恢复到了完整的形态。 不得不说,这是非常奇怪的一面镜子,每一枚碎片都有各自的颜色,代表苑桂学院曾经发生过的诸多故事。 碎片间的缝隙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化作了层层的涟漪。 那是镜面,又或者是水面呢? 裴念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透过波澜起伏的镜面,他看到了另一侧的楚遥和白宁乐。biqubao.com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拖拽了进去。 不过,那股力量完全没有半分的人情味,以至于裴念穿过镜子后,摔了个趔趄。 “嘶……” 膝盖着地的感觉不太好受,得亏楚遥扶了他一把,裴念才顺利地站了起来。 “诶,现在还没到过年啊,你这么客气干嘛?我可没有红包给你。”白宁乐打趣道。 裴念无语地翻了白眼,谁叫他正好扑倒在白宁乐的脚边呢? “欢迎回来。”楚遥浅笑着说道,“没有受伤吧?” 裴念微微愣神,楚遥是在关心他吗? “当然没有了,虽然我刚才遇到了一大堆人偶,起码得有上千个,全都在追杀我,但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们全干掉了。”裴念炫耀般地说道,“要是某些人在现场,肯定吓得腿都软了。” 白宁乐不屑地吐槽道:“嘁,吹牛谁不会啊,幼稚死了。” 还上千人偶,她才不相信呢。 “谁说我是吹牛,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你和清白两个字沾边吗?难道是被吓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楚遥无奈地制止了他们,“好了,我们现在得赶快回到现实世界了。” 她刚才询问过邓颜,这里的时空流速和外面的确不一样。 但换算过来,这会儿现实世界也已经超过晚上八点了。 而白宁乐本该乘坐晚上八点的私人飞机出国,虽然现在是傀儡代替了她,但说不准那边已经出事了。 她和白宁乐必须得快点儿赶到机场,不然,白家定是乱成一锅粥了。 “好吧,看在遥遥的面子上,我就让你一回。”白宁乐不服气地说道。 裴念哼了一声,“谁让谁啊?等出去了,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我还怕你不成?” 白宁乐和裴念仍然像两个不安分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你戳我一下,我踩你一脚,而楚遥不得不开始干正事了。 她咬破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以血为墨,于镜面行云流水般写下一行文字。 自她“停笔”的一瞬间,原本透明的镜面颜色逐渐变深,很快的,镜子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正当楚遥准备丢个东西进去,试验一下时,洞口里突然钻出来一只庞然巨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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