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乐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将碟片连包装盒丢进了垃圾袋里。 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嘛,以为我没有看过《午夜凶铃》?” 她上大学的这一年,为了提高胆量,可是把经典的恐怖片看了个遍。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遇到了灵异事件,但她一点儿都不慌,因为她已经深谙了电影里那些作死的套路。 她才不会傻乎乎地把碟片放进投影仪里,然后傻乎乎地等死。 “乐乐,你那边找到了吗?”楚遥问道,“我这边没有镜子碎片。” “我再找找,这个柜子我还没找完呢。”白宁乐答道。 楚遥走了过来,帮她一起把柜子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白宁乐苦恼地说道:“不会……不会和我刚才丢掉的那张碟片有关吧?” “什么碟片?”楚遥下意识地看向了垃圾桶。 她们进来时,垃圾桶里还是干干净净的,也能说明这里的确很少有人来过。 而现在,里面却有一个黑色的包装盒。 看到楚遥伸出了手,白宁乐赶紧先一步将碟片捡了起来。 她将碟片丢进去的,虽然垃圾桶不是很脏,但该收拾的人也应该是她。 白宁乐将碟片放在讲台上,说道:“就是这个,我感觉有点奇怪,就把它丢掉了。” 白宁乐的感觉没有出错,碟片的确被一层浓郁的煞气包裹着。 但既然她们找遍了电影室,都没有看到镜子碎片,那么肯定是和这张碟片有关系了。 楚遥正要将碟片放进了放映机里,白宁乐又问道:“遥遥,我们……我们真的要看这个东西吗?恐怖电影里,要是看了这个碟片,那真的会在七天内去世的!” 说着,她还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楚遥看《午夜凶铃》的影评。 她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被店员收走了。 “你忘了,我是风水师?”楚遥淡然一笑,“无论是诅咒,还是鬼魂,都对我无效。” 白宁乐松了口气,脑海里又蹦出一个问题——距离他们进入密室逃脱主题店,已经过去多久了? 她没有忘记,今天是周二,白家的私人飞机就在今晚八点起飞。 要是她们赶不上,飞机真的遇到了事故,那林真怎么办? 楚遥看出白宁乐忽然焦躁了起来,也明白她正在想什么。 “你先别急,林真她本人不会上飞机的,只会让伴生傀儡上飞机。至于,现在的时间……”楚遥垂下眼眸。 她对万事万物的感知都很灵敏,但在这个空间里,她却感觉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或许,这里的时间本来就和外面的流速不太一样,至少会慢上千倍,才会让她出现时间静止的感知错误。 她们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外面可能才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至于碟片,是必须要看的。 这是她们唯一一个有可能拿到镜子碎片的途径了。 按下播放键的下一秒,电影室的灯全部黑了。 楚遥和白宁乐就近坐在第一排,幕布上映出画面,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在学校里拨打电话。 她穿着学生制服,背后还有几个绣上去的字——“苑桂真善美教育学院”。 电影是黑白默片,女生始终背对着观众,仍然可以看出,她非常的焦虑。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女孩不得不用一只手压住被风掀起的裙子。 她用头和肩膀夹着校园公共电话,时不时还侧过头,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就在她第六次向右转过头时,放映机传出了第一声声响——啪嗒一声,女生的脖子似乎扭到了,她头保持在了一个后仰的静止状态。 下一秒,竟然从肩膀上垂直掉了下来! 而直到这时,楚遥和白宁乐才看清女生的脸,她的相貌很普通,但她的嘴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 那么,她到底是在和谁打电话呢? 对方真的能听出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吗? 那颗头颅双眸赤红,死死地盯着两人,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宿舍的第六位“玩家”。 那具假人模型的头碰巧也从床上掉了下来。 紧接着,幕布突然变成了雪花屏,放映机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是一种古怪的尖锐声调,呲啦作响,像是有人在用长指甲挠着黑板,又混合着尖锐的耳鸣音。 白宁乐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她最受不了这种声音了。 隐约的,还能听到一个幽怨的抽泣声。 “还……” “给……” “我……!” 呯! 明明墙上挂着的是一张幕布,竟像电视屏幕一般碎裂开来! 从里面爬出了一个四足的怪物,它没有头,猛地向楚遥和白宁乐飞奔而来! 它的速度很快,楚遥来不及抽出符箓,直接牵起一抹灵气打了过去! 翠绿色的灵气正中怪物的胸膛,怪物随之僵在了原地。 白宁乐吓得躲在了椅子下面,等到没有声音了,她才探出头看了一眼。 “它……她是人?!”白宁乐叫道。 那是一具无头的尸体,像是舞蹈生经常做的下腰训练,但她是用自己的四肢在行走。 白宁乐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楚遥这边,她于虚空绘出三道金符,就要打向尸体几处煞气最重的部位! “等一下,遥遥!”白宁乐大声说道,“你看她的身上衣服,是学校的制服,她是这所苑桂真善美教育学院的学生!” 楚遥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并不认为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个学校,不过是邪祟制造出来的一场幻境罢了。 然而,她还是让金符停在空中,改了几笔后,才重新打了出去。 她原本的三道金符都是驱煞符,可以让尸体烟消云散。 改过之后,便变成了缚符,如果尸体对她们产生恶意,缚符就会越收越近,反之,缚符则不会产生巨大的压制力。 仿佛是听到了白宁乐说的“苑桂真善美教育学院”几个字,尸体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如同一头渴望进攻的野兽。 但在楚遥的金符束缚之下,尸体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遥遥,你说她会不会是刚才影片里,打电话的那个女生?”白宁乐猜测道,“身高、体型好像都能对得上,可惜了,光看背影都是一位漂亮姐姐,怎么会……” 她不忍心说下去了,一定是遭遇了非常痛苦的折磨,才会化身成怪物吧。 不料,尸体突然哀嚎一声,在原地就此消失了。 而幕布的下方,有一块玻璃碎片明显与其他的碎渣不一样,它更完整,在阳光下反射出不一样的光芒。 那是一块镜子的碎片,编号为7。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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