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玛丽是一种西方的恐怖游戏,传闻中,召唤者需要在镜子上蒙上一面黑布,再点燃一根红蜡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于蜡烛的火苗之上,然后在镜子前转三个圈,边转边念“BloodyMary”。 念完三次咒语后,揭开镜子上的黑布,就会看到被召唤出的血腥玛丽。 “小柯居然敢玩血腥玛丽?!”慕艺婷惊呼道,“他不知道之前那个黑矮星吗?” “黑矮星是谁啊?”白宁乐好奇极了。 “黑矮星也是一个灵异游戏主播,他前两年比小柯还要火呢,粉丝上千万!”慕艺婷介绍道,“但是他偏偏作死去玩了血腥玛丽,结果直播的时候突然失心疯了,直接用头去撞玻璃,撞得头破血流的……后来好像被送入精神病院了。” “啊?那怎么没人劝劝小柯啊?”白宁乐不解地问。 “现在什么时代?娱乐至上啊,大家都是想看猎奇的东西,才不管他人死活呢。”慕艺婷不屑地说道,“小柯不就靠这个挣钱的吗,粉丝劝他也未必会听啊。” 听到这句话,楚遥不由得微微蹙眉,慕艺婷说的不对。 从面相学来说,财帛宫位于鼻头,贪欲之人,鼻尖如鹰嘴,而小柯的鼻子耸直丰隆,不可能为了粉丝的打赏而去搏命。 他屡屡尝试灵异游戏,是因为好奇,还是说另有原因? “你说的也是。”白宁乐点了点头,说道,“刚才那场直播看得我紧张死了,看那几个粉丝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啊,不然他们都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呢。” “是啊是啊,小柯刚才喊了好几遍结束了,总不能九个人都没有听见吧?”慕艺婷说道,“我的粉丝牌已经十七级了,差一点点就可以去报名了。宁乐,你多少级了,咱俩一起去啊!” “我都二十二级了,但是……”白宁乐难为情地说道,“算了吧,我这个人是倒霉体质,万一真的惹上鬼了怎么办?” “别怂啊,这不是有楚遥吗?”慕艺婷笑嘻嘻地说道。 “乐乐要是遇到鬼了,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如果倒霉的人是你,我可是要收费的。”楚遥瞥了一眼慕艺婷,微微一笑。 “嘶……”慕艺婷想起楚遥曾说过话,她出手一次可是上千万的要价,把自己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只好讪笑着说:“我就开个玩笑嘛,我胆子可小了。我先睡了,晚安!” 临睡前,楚遥打开网店看了一眼,今天竟然有人下单了“镇店之宝”。 下单的人网名叫“寻”,他的备注是不要任何符箓,只需要楚遥帮忙解决一个问题。 楚遥将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过去,让他联系自己。 一分钟后,寻便发来了好友申请。 两人约定好了时间,约在明天楚遥下课后见面。 …… 第二天。 楚遥按照寻给出的地址,来到了他家,按响了门铃。 “你就是那家网店的风水师?”寻皱了皱眉,他看下单的人不少,才选择这家店的,怎么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就是寻?”楚遥笑着问道,“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小柯?”biqubao.com “你看过我的直播?”柯珣诧异地问道,“你先进来吧,我家有点乱,别嫌弃。” 楚遥笑而不语,迈步走了进去,他家可不仅仅是乱,地板上堆叠着各种东西,只有一条狭小的过道,能让人勉强落脚。 “呃……其实,不瞒你说,这还是我今天收拾了好长时间的……”柯珣难为情地说道,“你来我的书房吧,那里稍微好一点儿。” 身为知名主播,柯珣的书房里有三台电脑,还有各种直播用的设备。 虽然也是凌乱不堪,但总归有两张椅子可以坐。 楚遥注意到,柯珣在没有直播的时候,显得格外的腼腆与害羞,与直播中的“社牛”形象完全不符。 他坐在自己的电竞椅上,神情恍惚中带有一丝伤感,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楚遥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处的红裙女鬼,点了点头。 柯珣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吗?那,鬼能不能再变成人呢?复活?投胎?” “人死不能复生。”楚遥悠然地说道。 柯珺失落地垂下头,他从抽屉里抽出来了一张纸,正是昨天女鬼写下血字的那张纸。 玩了数十种灵异游戏,柯珺很清楚,他必须遵守游戏法则,这张纸本来应该要烧掉的,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原因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他竟然觉得这张纸上的娟秀字迹和他的女友很相似。 随即,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 昨天招来的鬼,会不会就是他的女友? “你有看昨天的直播吗?”柯珣闷声问道,“我问了一个问题。就是刚才问你的那句——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然后,这张纸上就出现了这个‘不’字。我不明白,这是有的意思,还是没有的意思?” “这个‘不’字,是因为你身边的鬼不想让你继续做某件事。”楚遥缓缓说道。 “我身边的鬼?”柯珣瞪大了眼睛,他向四周张望着,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扯出了一个凄楚的笑容,说道:“你骗我,我身边没有鬼。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鬼,为什么我玩了那么多灵异游戏,一只鬼我都没有见过?” “你玩灵异游戏是为了见到鬼?”楚遥皱眉,“你知不知道玩灵异游戏等于折寿?” 柯珣玩过太多次的灵异游戏,他身上的阳气已经微弱至快要消散了,而他本人的运势也跌至了谷底,他做什么事都会失败。 而且,要不是红裙女鬼守护着柯珣,他早被招惹来的恶鬼们撕成碎片了。 “那又如何?我现在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呢!死了我就能变成鬼了,我就能见到了甜甜了!要是真的有鬼,甜甜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给我托梦?!”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却比哭还难看。 而他身边的红裙女鬼急得飘到了他的面前,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什么,但人鬼殊途,柯珣一个字都听不见。 “甜甜?”楚遥挑了挑眉,甜甜就是这只红裙女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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