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金申请……” 这几个字刺痛了郑胜男的眼睛,她抿着嘴唇,偷偷瞥了一眼楚遥的床上。 没有开夜灯,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她偷偷将申请表抽了出来,却听到了楚遥翻身的声音,吓得她只好又把申请表放了回去。 郑胜男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脑海里不停地盘算。 她提前查过帝都大学的贫困生补助,今年有一位企业家给帝都大学设立了新的助学项目,每个班有三个助学金名额。 往年,帝都大学的助学金是一学年八千,今年涨到了一万,足足多了两千。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省吃俭用了,还可以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但据她所知,算上自己,班里现在已经有了三个人申请助学金。 楚遥的档案上无父无母、监护人已经去世,而郑胜男虽然家庭贫困,但她的父母还是健在的。 相比之下,助学金肯定会优先发给楚遥,而不是郑胜男。 想到这里,郑胜男烦躁了翻了几个身,军训基地的床板很劣质,她一翻身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吵死了,不让人睡觉啊!”慕艺婷没好气地骂道。 郑胜男只好平躺在硬实的床板上,默不作声。 深夜,军训基地的学生们都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宁静,学生们全都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了吗?”白宁乐睡眼朦胧,她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山上的野猫发情了吧,晦气!”慕艺婷拿出两个耳塞,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楚遥平日里睡觉极浅,自然也被吵醒了。 她微微垂眸,这声音和野猫发情的声音相差甚远,野猫不会一直连绵不断地发出惨叫,一定是军训基地里的学生出了事。 楚遥翻身下床,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符纸与朱砂,起身出门。 她站在宿舍的走廊中,仔细地辨认着,声音是从后山传来的,声音粗犷但不雄厚,应该是男学生。 后山是一片没有被开发、完全荒废的野山,山中有不少毒蛇,所以教官们严令禁止学生们去那里。 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学生跑去后山? 难道是有鬼魂作祟,引诱学生夜间出行,再谋害他们的性命? 想到这里,楚遥神色一凛,飞身潜入了如墨的夜色中。 尽管她对周边的地形不太熟悉,但凭借着敏锐的感官与天眼的协助,很快就来到了后山上。 眼前的一幕,不禁让她眉头紧皱。m.biqubao.com 在一堆刚升起的火堆旁,一个男生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哀嚎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剩下的三个人的面色也极为痛苦,都瘫倒在了草堆上,嘴里哼哼唧唧的。 这几个人,楚遥下午时还见过,正是白宁乐抚摸小狗时出言嘲讽的几个男生。 而火堆上,竟然烤着一只棕色的大狗! 楚遥冷冷一笑,原来这几个人是半夜跑到后山来杀狗吃肉了! 白天还嫌弃她们遇到的小狗是流浪狗,晚上却对另一条大狗惨下毒手,还吃得津津有味。 她环视一周,果不其然,那只黄色的小狗伤势惨重,被丢在了草丛中。 它的肚子都被几个男生踢破了,血流一地,把身下的草丛都染红了。 楚遥心中不忍,白天还是胖乎乎圆滚滚的小狗,此刻却是奄奄一息。 还好自己带了符纸和朱砂,虽然不能完全治好小狗,但符箓起码能帮它止血。 楚遥又给小狗输送了一些灵气,她不了解动物的经脉,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来操作。 不知为何,小狗像是在主动吸取楚遥传过去的灵气,它的身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小狗慢慢睁开了黑亮圆润的眼睛,舔了舔楚遥搭在它身上的手。 这时,教官、辅导员和校医也赶来到了后山上。 教官威严地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几个为什么半夜私自外出,还跑到明令禁止的后山上!” 见到四个男生趴在地上,痛苦不堪,校医快步上去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教官环顾了一眼说不出来话的男生,用手指着楚遥,说道:“你来说。” “教官,我也是刚到这里。我听到后山有声音,担心同学出现了危险,才来查看的。”楚遥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哦?是这样吗?”教官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楚遥指了指自己身上披着的军训外套,和其他几个男生身上不同版式的军训服,说道:“我们不是一所大学的,我不认识他们。” “嗯,我知道了。”教官了然地点了点头。 “王教官,这几个学生腿上有几个牙印,应该是被狗咬伤了。”校医指了指几个男生血流不止的小腿,说道,“至于他们为什么腹痛难忍,可能吃了没有烤熟的狗肉,引发了急性肠胃炎,” 楚遥嘴角嘲讽地扬了扬,这几个人欺负了小狗,引来大狗,不仅被狗咬伤,还因为吃了狗肉引发了肠胃炎。 真是活该! 既然不是什么妖鬼作祟,四个男生遭到了报应,现在又有教官、辅导员与校医在场,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比起这几个禽兽不如的学生,楚遥还是更担心藏在自己怀里的小狗。 尽管它的皮肉已经愈合了,但内脏可能也有破损,楚遥向山下走去,想找个宠物医院给它看一看。 可王教官突然脸色大变,大声问道:“他们竟然吃了狗肉?!” “是的,我建议立即把这几位学生送到医院,他们必须尽快打狂犬病疫苗。”校医肯定道。 几个辅导员连忙想去搀扶四位男生,校医也掏出手机来,准备拨打救护车。 见到王教官伫立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一位辅导员问道:“王教官,难道这山上有不能吃狗肉的禁忌吗?” 王教官苦笑一声,解释道:“这座军训基地的后山是一位老人承包的,山里大部分的狗都是他放养着的。这位老人将狗看作自己的孩子,之前军训基地中有辆车不小心碰断了一只狗的右腿,当晚那个司机就被人把腿给打折了。” “啊,一个老人怎么有力气打得过司机?”一位辅导员惊呼出口。 “谁知道呢……”王教官无奈地说道,“唉,当务之急,先把学生们送到医院吧,之后我们最好报个警,我怕那位老人会报复……” 话音刚落,刚才还虚弱地躺在地上呻吟的男生,突然一跃而起,扑向了另一位男生! 刷拉—— 其余几人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避三舍。 他竟然硬生生将自己同学的脸皮咬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17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