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旁的小道上走下来了四个男生,他们的军训服和楚遥、白宁乐不一样,是其他大学的学生。 白宁乐立即反驳道:“这只小狗的皮毛这么顺滑,一看就是别人家里养的,怎么会有跳蚤!” “嘁,这深山老林的,除了军训的学生和教官,还有别的人?”站在几人中间的男生嘲讽着说道,“这狗怕不是从小吃食堂的剩菜剩饭,才吃得这么肥!” 说着,他上前几步,一脚踹向小狗! 楚遥轻轻弹动了一下指尖,一缕煞气悄然缠上了男生的脚腕。 男生立即滑倒在地,狠狠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哈……” 剩下的三个男生都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挖苦他:“你这脚法不行啊,可以去踢国足了!” “你们再笑一个试试!”摔倒的男生爬了起来,和其他几人扭打在了一起。 白宁乐见状,连忙抱起小狗,对楚遥说道:“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快走。” 楚遥和白宁乐一路向山上走去,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军训基地的正门。 白宁乐依依不舍地放下小狗,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了几根火腿肠,喂给了小狗。 小狗饱餐了一顿,欢快地向白宁乐摇了摇尾巴,向林中跑去。 此时,正好是下训的时候。 慕艺婷看到了三天没出现的两人,堵在她们的前方。 她翻了个白眼,说道:“哟,这不是关系户吗,还记得来军训啊?” 慕艺婷早都向医院开好了假条,想要申请免训,最好再能出去玩几天。 但教官居然说她虽然不用参与训练,但每天要和其他人一起在操场集合,还要负责打扫广播室的卫生、完成军训的心得体会和帮校医照顾中暑的同学。 她每天最早到操场,去开广播室的门、扫地、浇花,别人结束训练后,她还要检查操场上有没有垃圾,等忙完一切,食堂都没有饭了! 她每天累死累活,楚遥和白宁乐却能休息整整三天! “你说什么呢,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白宁乐生气极了,要不是楚遥,她们那车人现在都成二十几具尸体了。 “你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你连根头发都没掉。”慕艺婷没好气地说道,“算了,不想和你们废话。”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白宁乐拉着楚遥,扭头就走。 因为怕引起慌乱,辅导员没有告诉其他同学她们遭遇了什么,只是说她们乘的大巴车坏了,所以会晚一点到军训基地。 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凭什么她们运气好,坐了一辆坏了的大巴车,就能逃避三天的军训。 这其中,最为气愤的就是慕艺婷了。 因为大巴车是按照宿舍的学号分的,刚好她是上一辆车的最后一个人,就差一点,她就能休息三天了。 晚上,辅导员把楚遥叫到了办公室中,笑着对她说:“楚遥同学,你这次的英勇之举学校都听说了。那样艰难的时刻,你还能有条不地安排同学们疏散,最后还为了救同学,不顾自身安危,难能可贵!学校想在军训的最后一天,给你开一场表彰会,你这几天先准备一下发言稿吧。” 楚遥淡然一笑,推辞道:“谢谢老师,不过表彰会还是太过高调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哎,话不能这样说。你救了二十几位学生的命,必须要对你进行表彰!”辅导员义正言辞地说道。 见辅导员态度坚决,楚遥只能接受,她说道:“老师,这次救助同学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白宁乐同学放弃了自己的逃生时间,留在车上劝说其他同学下车,我认为她也应该受到学校的表彰。” 辅导员爽快地答应道:“这件事我会汇报给学校的。不过,叫你过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辅导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道:“这是学校奖励你的五万元,你先收着。到时候,学校还会给你颁发奖状。你的家庭情况我了解过,确实很不容易。我看你录取时提交过助学金的申请,咱们学校对贫困生是免除学费和住宿费的,军训完后缴费时这两项你都可以先不交。” 贫困申请? 楚遥愣了一下,这应该是她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那时的楚遥还只是个被秦爷爷收养的孤儿,秦爷爷隐居后过着一贫如洗的日子,去世前只留下了几百块的现金,作为楚遥去帝都投奔季老爷子的路费。 她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楚家的千金小姐,在村长的帮助下,才申请到了贫困补助。 楚遥微微垂眸,说道:“老师,我暑假在做兼职,攒了一些钱。加上这五万块,够我日常的花销了,我想取消贫困申请。”biqubao.com “你确定吗?”辅导员有些惊讶,劝说她道,“帝都的物价高,你又没有亲人朋友,咱们国经贸的学费也高。这五万块看起来多,其实也就够你这四年的学费。我看你的监护人已经去世了,助学金一个学期有五千块,你拿着也是刚够温饱。” 楚遥失笑,这五千块助学金还是她给学校出的呢。 “不用了,老师。实不相瞒,我是被我爷爷收养的,但是我现在找到我的亲生哥哥了,他会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的。”楚遥只好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辅导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申请书,递给楚遥,说道:“这是取消助学金的申请书,你填一下,军训结束前给我就行。” “好的,谢谢老师。”楚遥微微一笑,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楚遥回到基地的寝室时,慕艺婷和郑胜男都不在,而白宁乐正在吃泡面。 她问道:“遥遥,你回来啦。辅导员叫你干什么呀?” “就是说山体滑坡的事,学校要办个表彰会。”楚遥回答道。 “那是好事呀,让那些酸我们的人知道,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看他们还羡慕不羡慕!”白宁乐神气地说道。 “学校还给我发了奖金,等军训结束后,我请你吃火锅。”楚遥笑着说。 “真的吗,那我要吃海底捞!”白宁乐兴奋地说道。 “好。”楚遥慢悠悠地回答,随手将申请表夹在了桌子上的数学书里。 到了快熄灯的时间,慕艺婷和郑胜男都回到了宿舍。 郑胜男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楚遥的桌子,看到了申请表标题里的几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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