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如果我告诉你刘长卿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见见他?” 昌平握着殷如娘的手臂说道。 殷如娘愣住,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复杂,她忍不住苦笑的看着昌平。 “你在说什么?刘长卿已经死了。” 昌平闻言摇了摇头:“刘长卿的魂体还在这里。你要是愿意见他的话,我现在就能叫他出来。” 殷如娘见昌平神色认真,一时间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儿子,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昌平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这就把他叫出来。” 随着昌平这句话落下,刘长卿缓缓的走到了殷如娘的面前。 殷如娘看到刘长卿出现大惊失色,一开始惊讶过后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 殷如娘紧紧的盯着刘长卿,看着他脖子上难以消去的疤痕,心中十分难受。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刘长卿紧紧的盯着殷如娘,闻言摇了摇头。 “你没有做梦,我是遇到了仙人才能够魂体聚拢,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殷如娘听到刘长卿这话想要抬手去触碰他,却看到余光处站着的昌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昌平见状转身背过了二人,走到了门口。 “你受苦了,我这就想法子把你救出去。” 殷如娘听到刘长卿的话,抬眸看着他。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侯爷一定不会放过昌平的,我不能害了他。” 昌平听到殷如娘的话,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如果有法子的话,您还是走吧。” 昌平心中明白,如果殷如娘走了,他势必会失去宣武侯世子的身份。 但是为了自己娘能活命,他不在乎这些。 刘长卿也道:“对呀,你总不能就这样认命了吧。你还年轻,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殷如娘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她看着昌平,最终还是拒绝了刘长卿的提议。 “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就坐实了我背叛侯爷的事情。如果我不走,就算赔了一条命,最起码他也会厚待昌平。” 殷如娘说完这话又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疼惜的望着昌平。 “如果王爷到最后还是不肯放过我,我也认命了,但如果我就这么走了,那就真的完了。” 刘长卿听到殷如娘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复杂。 “那我呢?我不想你就这样送命。” 殷如娘听到这话后,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昌平,只觉得有些难为情。 毕竟不管怎么样,昌平是她的孩子。 她和刘长卿虽然彼此心意相通,但到底物是人非。 可是殷如娘转念一想,兴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刘长卿,还是要将自己的心意完全的告知他才行。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再来补偿你。是我害得你惨死,你就算是要我的命都行。” 刘长卿听到这话一时无言。 他心里明白了,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现在殷如娘选择的始终是自己的家人。 一时之间,他身上的怨气都浓郁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昌平,看着刘长卿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心中咯噔了一下,走到了殷如娘的面前。 刘长卿自然也看到了昌平的举动,略微有些无奈。 “我不会伤害你母亲的。” 昌平瞬间觉得尴尬无比。 说到底,刘长卿这个冤死的人。 对于他们母子二人来说,虽有愧疚,却比不过对方重要。 殷如娘伸手拉了拉昌平:“让我和刘长卿说几句话可以吗?” 昌平听到殷如娘的话后愣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了玉佩,放在了殷如娘的怀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长卿就站在殷如娘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有什么想说的?” 殷如娘摇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小银鱼。 刘长卿看到那小银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还留着呢。” 刘长卿的视线落在小银鱼的上面,声音格外的复杂。 一时间,他似乎回到了曾经两人相爱的那段岁月。 殷如娘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将这个小银鱼贴身带着。” 刘长卿听到这话垂眸道:“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当初他们俩也不是没有机会离开京都的。 殷如娘抬眸看着刘长卿,脸上露出了苦笑。 “因为我害怕,虽然我和母亲在殷家过的不好,可到底也算是富裕,我不知道跟着你离开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刘长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怔愣的神色。 “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压根儿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殷如娘摇摇头:“怎么会?当时见你在台上唱半面妆,我心动不已。可再心动爱情也不能当饭吃,我也没有那个勇气跟你私奔。更何况如果我跟你走了,那我的姐妹们还有母亲该怎么办?” 刘长卿听到这话沉默了。 他是从小待在戏班子里长大,身世孤苦。 但殷如娘呢? 她是官家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能与自己相爱已经是极限,又怎么敢真的就跟自己私奔? 所以后来在殷如娘成亲之后,刘长卿也就离开了京都。 遇到了最好的人,后面再多的风景都比不过。 “我本以为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些悸动都消失不见。可是再次见面……到底是我害了你,但我的心里从始至终也只有你。” 殷如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复杂。 刘长卿听到这里的时候,彻底的释怀了。 “我没怨你,这也是我的命,你真的不肯跟我走。” 殷如娘摇头拒绝:“走不了了,但我也不想你恨我。” 刘长卿闻言垂眸看着她:“那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刘长卿说完这话闪身。到了门口昌平见他出来微微诧异。刘长卿冲着昌平点点头,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宣武侯府。 昌平见状有些诧异,很快回过神来,就推门走了进去。 他进来就看到殷如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3/748589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