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在院子里等待着,周青竹和小厮已经回来。 周青竹看着苏染坐在院子里,并未看到周火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仙人,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苏染看出了周青竹的想法,笑着道;“没事,你叔父去找他朋友。” 周青竹闻言一愣,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叔叔找他朋友做什么?” 周青竹在来的路上,是知道苏染要赵周火烛做什么的。 这事情周火烛自己就能做,还要什么朋友? “你叔父说他朋友身体有些问题,让我给他看看。” 周青竹闻言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叔父还有朋友。 从叔父开始杀猪开始,他原本的圈子不就没了吗? 周青竹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好奇了。 “那仙人我陪您一起等我叔父,我先让下人去做饭。” 苏染听到这话点点头,和周青竹随意的闲聊着。 大概下午的时候,周火烛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周火烛手中打着伞,那男子走在雨伞下。 这天好好的,没有下雨,阳光也不胜,这两人的样子未免过于怪异了。 周青竹一开始并没看清楚那男子的面容,等到周火烛二人走近,他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锦源小叔?” 苏染此刻也看清楚了周火烛带来的男子,他脸色苍白,五官锋利,看着就给人一种极其可靠的感觉。 锦源看到周青竹也是一愣,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 “青竹都已经长大了啊。” 锦源这话说的有些叹息,显然两人应该很久没有见面了。 站在一旁的周火烛,看着呆愣的周青竹有些不悦。 “青竹,我跟锦源和仙人还有些事情要说,你先回房间。” 周青竹原本因为许久没有看到锦源,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说。 可是对上周火烛那张有些冰冷的面容,瞬间就回过神来。 对了,刚刚仙人可是跟他说了,说叔父是带着锦源小叔来找她治病。 “好,我先去后厨看看,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 周青竹说着就向着后厨走去,将院子留给了苏染等人。 此刻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锦源看着面前的苏染,眼神中带着几分恭敬。 “仙人,我是火烛的好友锦源,都是因为我的原因,火烛才会贸然向您索求异兽治学,抱歉。” 锦源如今都是靠着那些活物的鲜血活命,他一进来就闻到了田鼠血的味道。 这味道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有些腥臭,可是对于锦源来说确实无上美食。 可即便是这样,他只在最初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克制住了。 他如今这种认不认鬼不鬼的样子已经够可悲了。 他不想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就将身为人类唯一的尊严给丢了。 苏染看着锦源脸上的愧疚,并未有什么反应,看着他的神情十分的冷淡。 站在一帮的周火烛,见状心头有些忐忑不安。 这段时间,他屠杀的那些活物的血,对锦源的作用越来越小。 所以现在锦源几乎整日都在昏睡,他去找锦源的时候,锦源的魂体都有些透明了。 想到这里,周火烛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没事,周公子也是救人心切。我听周公子说你是天生冰寒之体,需要活物的鲜血维持生命?” 苏染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她这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染压根就没相信周火烛口中的锦源。 锦源自然也看出来了,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仙人,您都已经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天生的冰寒之体,我这是被人害得。” 锦源的声音如同一声巨响,把周火烛给震得都懵逼了。 他转头等到了眼睛看向锦源,哪里还有一开始的俊俏公子哥的模样。 “锦源,你说什么,你说你现在这样是被人害得?谁害得你?” 周火烛的问题接连而出,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紧张锦源这个朋友。m.biqubao.com 苏染没想到锦源会这么的坦诚,忍不住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我以为你会继续用糊弄你朋友的话,继续糊弄我呢。” 苏染笑着说道,神情倒是和缓了几分。 锦源见自己赌对了,一直强撑着的表情都放松了些许。 “火烛,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虽然我是不想把你拖进我们家那些腌臜事情里,但我到底是骗了你,利用了你对我的友谊。” 锦源说的坦诚,那张立体的面容上,因为歉意而更是深邃。 周火烛可没有苏染的心情那么淡定,他此刻都气死了。 “是谁要害你,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周火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火,显然对锦源隐瞒自己的事情并没那么的生气。 他更担心的是锦源,更生气的是有人害他。 “你不如先听他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染看周火烛这样,忍不住提醒道。 锦源闻言点点头;“仙人说的是,我现在之所以需要异兽的鲜血,是因为我现在不过是个阴魂,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鬼。只是我的死法凄惨,生辰八字有被人算计,所以我的魂体始终无法聚拢。” 锦源说到这里,忍不住感激的看了周火烛一眼。 “我葬身的地方在这院子附近的竹子林中,因为死的时候身上带着周火烛送的笛子,所以才能够在魂魄溃散的时候找到周兄。只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怕吓到他,才编出一个冰寒之体的说法。” 周火烛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所以那时候你才那么的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苏染看周火烛挺痛苦的,忍不住提醒他;“他当时魂体都要溃散了,要是告诉你他是鬼,你吓死了怎么办。” 周火烛一下子僵住了,想着那时候上前年少的自己,沉默了。 因为他觉得苏染的话,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周火烛忍不住抬头看向伞下的锦源,见他一脸认同的模样,就忍不住抑郁了。 “我当时的想法确实是这样,因为我刚被家人害得惨死,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有编造了谎言去骗你,对不住了,周兄。” 锦源说着,想着周火烛愧疚的鞠了一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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