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 苏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就有小厮带着苏染和周青竹去了周火烛的别院。 因为周火烛的爱好特殊,所以他并不在本家住。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云州郊外的一处半山腰上,那里有一个农家小院。 都说君子不可居无竹。 苏染和周青竹刚从山下上来,就看到周火烛小院的竹林。 竹林密密麻麻的将周火烛的小院给包裹住,只留下一个石子铺成的人行小道。 所以打眼一看过去,就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但是想到周青竹口中周火烛的性格,对于如此怪异的院子,苏染也有些理解。 他们来到了院子外,小厮用力的敲门。 过了好一会,周火烛才缓缓的打开门。 苏染看到周火烛的第一眼,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句话。 陌上公子人如玉,这周火烛端的是一个俊俏公子的模样。 这一瞬间,苏染情不自禁的看了周青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这个周青竹说的话可信吗? 毕竟,周火烛这种俊俏公子说是状元郎都不为过。 可周青竹却说这个叔父是个屠夫! “青竹,你怎么来了?” 周火烛看到周青竹的时候显然很是惊讶,周青竹很快的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周火烛知道站在周青竹身旁的是苏染后,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亮色。 “原来是苏仙人,您快请进。” 周火烛的态度热情中带着几分疏离,苏染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当初她在周家并没有见过周火烛,想来当时的他并没有被波及。 如此还能对自己这么的尊重有加,说足够说明他的品行不错。 苏染跟着周火烛进去后,看到院子右边的石井旁有一个巨大的木板,上面有着斑斑血迹。 这下子,她是相信周青竹的话了。 毕竟,这案板一看就是为了宰杀那些大型活物的。 周青竹来的时候就知道苏染找周火烛有事,所以他很有眼色和和小厮跑到了外面溜达。 美其名许久没来周火烛这里了,想要欣赏下风景。 周火烛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等到周青竹等人离开,他转头看向苏染。 “仙人,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 苏染听到周火烛这话,也没有犹豫。 直接就将符箓里的田鼠尸体,给拿了出来。 和其他人的表现相比,周火烛看到忽然出现的田鼠尸体的时,虽然也惊讶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我听青竹说你有一手好本事,我想请您帮我把这田鼠的血肉骨分离。” 周火烛此刻也看清楚了那田鼠的模样,眼眸中露出几分激动。 他一身青色长衫,看着像是个俊美公子,但看着那田鼠的眼神却并不怎么友善。 苏染的话说完,周火烛就扑通一下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苏染被周火烛这样子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周公子,你这忽然跪下是怎么回事?” 苏染的表情有些无奈,这人看着挺冷静的,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是看到自己刚刚符箓的时候,被自己给惊呆了。 可是也不像啊! 还没等苏染继续猜测下去,周火烛的眼神里露出几分祈求。 “仙人,我有一友人,生来就是寒冰之体,需要用异兽的鲜血才能够活下去。” 周火烛的话说到一半,就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苏染对自己家有恩,不过是让自己宰杀个异兽,可自己竟然这般。 苏染自然可看出了周火烛脸上的挣扎和内疚。 她倒是没立刻答应,只是对周火烛口中的好友有些好奇。 “这异兽得来不义,我就算是想帮你,也得等我看过你朋友之后,在决定给不给,给多少。” 苏染并未敷衍周火烛,反而一本正经的看着周火烛回答。 周火烛没想到苏染会这么好说话,当即激动的向着她磕头。m.biqubao.com “这样就好了,我知道仙人您品行高洁,能给我朋友一个机会就很是难得,谢谢您。” 周火烛的声音清脆,俊美的面容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神色。 苏染虽然如今变成了老太婆,可是她还是喜欢看俊俏小哥。 也因此,对待周火烛的态度自然是要宽容很多。 “仙人请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下刀和容器。” 苏染并没阻拦,周火烛很快就拖着一个木箱子出来。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刀,他还拿出来了几个木桶和瓷盆,用来分装田鼠的血肉。 很快,一场可以说是华丽表演的肢解表演,就在周火烛的小院里上演。 周火烛一边处理着田鼠的五脏六腑,一边询问着苏染的意见。 最后,肉放一个木桶里,牙齿单独拿了出来,脏腑放进了瓷盆里,流出来的血液也放在了盆子里。 因为当时苏染收的及时,及时田鼠已经死了,也还是小半盆的鲜血。 田鼠的皮子也被扒了下里,周火烛说他会制作皮子,到时候弄好给苏染送过去。 很快,一场华丽的表演结束。 因为田鼠已经死了,所以周火烛做这一切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换。 他只是随意的挽起衣袖,并未将身上弄脏。 苏染见过他这场异兽的肢解表演,对他这人的感官复杂了几分。 这要是放在修仙界,周火烛光是靠着庖丁解牛的手艺,就能直接开辟自己的道。 苏染看着地上一字排开的木桶瓷盆,除了田鼠的血,其他的直接挥手装进了符箓空间中。 “周公子,谢谢你的帮忙。既然你想帮你朋友,就带他来见见我吧。” 周火烛听到苏染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只是他这手上的血都没洗干净,看起来略微有些诡异。 “我这就去把我朋友带来,还请仙人在家中等候。” 周火烛简单的洗过手后,跟苏染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小院子里就剩下了苏染一人,她有些无聊的在院子里溜达。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后院,却并未走过去,只是透过前院的石窗向后院看去。 当看到后院的花园里也种着密密麻麻的竹子时,苏染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幽暗。 竹喜阴,密可养鬼,布阵可聚魂,亦可化妖邪。 不知道周火烛那需要鲜血才能续命的朋友,是个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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