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见柴胡夫妻二人都看着自己,点点头道:“这里面的东西没什么问题,你们快点做些吃的再说。” 芹菜花听到苏染的话,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她挖出袋子里的米面,然后又拿了一些干货,打算做些吃的。 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不能回到家中,靠着村里人的救济过日子,那可是苦的很。 很快,芹菜花就把家里角落的鸡给杀了。 那些干货大多是都是山里的一些蘑菇呀,野菜之类的,用来炖小鸡,吃起来格外的香。 芹菜花又贴了半锅的饼子,然后招呼着苏染和村长一起吃饭。 苏染看着柴胡和芹菜花即使极力控制着,也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咋舌。 这算是什么事? 自己的家被恶鬼霸占,有东西却吃不到,嘴中太憋屈了。 一群人吃饱喝足之后,苏染悠闲的坐在院子里。 柴胡此刻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 他走到了苏染的面前,神情带着几分恭敬。 “仙人,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吧?那个恶犬实在是太狡猾了,看到您就跑走。但等我们夫妻二人想要做吃的时,他又跑了回来。只是这一次有您在,我们才能够吃饱饭。可您又也不能一直待在小河村。” 柴胡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憋屈。 村长此刻也脸上带着期望的望着苏染。 他知道苏染有真本事,他也想见一见。 “那犬是被恶鬼给占了身子,所以才会在你家如此行事。” 柴胡听到苏染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什么鬼会如此奇怪,什么都不做,就只为了看我家。” 苏染听到柴胡的话,忍不住笑了。 “自然是吝啬鬼,我问你,你们夫妻二人是不是家中有一长辈,生前极其吝啬?” 柴胡听到苏染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他用力的点点头,颇有几分不堪回首的模样。 “我父亲生前就是一个极其吝啬的人,我母亲就是因为他才活活饿死。我们家里的粮食不缺,他偏偏不舍得用半分,就只为了屯着。整个小河村的粮食都没有我们家富裕,可偏偏我们是小河村里过的最苦的人家。我父亲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生病之后不舍得让我们抓药,就死了。” 村长听完柴胡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奇葩了! 他第一次听说,愣是对柴胡一家人生不出多少同情心。 “家里有粮食,还能活活饿死。你父亲未免有一些……” 村长有些叹息地说着,最终还是没有说的太难听,毕竟人已经死了。 一旁的芹菜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苏染。 “仙人,您是说那个恶犬是被父亲附身了吗?” 苏染有些同情地看着芹菜花,然后点了点头。 芹菜花发现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认可,腿一软,差一点摔在了地上。 她这是什么命呢? 原本看着柴胡人品憨厚才嫁过来,可是嫁过来之后才发现公爹是个吝啬鬼。 天天吃不饱,穿不暖,两个人成亲两年多了,愣是没有怀上孕。 她也提过找大夫看看,可是一想到要花银子,公爹就不愿意。 后来还是娘家人看不过去,请了大夫给她看。 结果大夫说她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才难以有孕。 即使这样,公爹还是不愿意拿粮食出来。 她和柴胡没日没夜的干,最后连饭都吃不饱。 可现在这个社会又不可能分家,好不容易熬到公爹死了,结果他变成恶犬来看家。 这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m.biqubao.com 芹菜花越想越伤心,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那样子看着就是听着流泪,闻者伤心。 柴胡听到苏染的话之后,也双眼无神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想法未尝不是如此。 好不容易熬到他爹走了,想着以后自己能够当家做主。 谁知道他爹变成了恶犬,整日里看着家中的粮食,半点都不给他和芹菜花。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们夫妻二人活活给饿死。 苏染看他们夫妻二人可怜,微微叹了口气。 “你父亲早就该投胎了,只不过因为多年囤积的粮食自己没有用完,心头不甘,所以才会变成恶犬来看家。你们吃一口粮食,他就心疼几分,所以才会把你们夫妻弄成这样。” 柴胡听到苏染的话,用力的点点头。 “仙人说的是,我心中也明白。只是父亲为什么不能去投胎,难不成他真的要饿死我们夫妻。” “他生前的时候,我们夫妻二人孝顺他。可是他拖死了自己,我娘也被他饿死。现在还要把我们给拖死,这种事情我怎么也不允许,求仙人帮忙把我父亲……” 柴胡说到这里就愣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 看着一脸茫然的柴胡,一旁的村长也有些于心不忍。 “苏娘子,你看能不能把她父亲给超度了,让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 苏染听到自己村长的话,自然是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柴胡的爹是个吝啬鬼,要是想将他超度,就必须让他放弃执念。 让一个吝啬鬼放弃自己囤积的粮食,无异于是割他的心头肉。 “你父亲是个吝啬鬼,要是想让我超度他,那你就必须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投胎,这事情说来也不算难。” 一旁的芹菜花听到苏然的话,拉着柴胡就要向苏染磕头? 苏染见状急忙制止了二人的举动,她看着柴胡夫妻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这样,你拿着钱去镇上买些香纸回来叠元宝,叠的越多越好,再买一些香烛。总之,绝对不能吝啬。” 柴胡听到苏染的嘱咐,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 他用力地点头,然后让芹菜花给他拿来了钱,就坐着村里的牛车去了镇上。 这些年在柴老头的高压政策之下,柴胡也有些节约。 只是他还没有柴老头这么的夸张。 所以苏染刚才说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尴尬的神色。 不过饿了这么几天之后,柴胡也想明白了。 这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些粮食他不吃,早晚要坏掉,还是用了的好。 省的哪天再遇到这种事情,又跟自己的爹娘一样,活活饿死过去,那他得多憋屈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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