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看着木苏期待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很想知道木苏看到梅三娘现在的样子之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两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苏染和木苏说过几句话之后,就自己坐着马车回家了。 而木苏则一个人上了山。 苏染在山脚下的时候就通知了黄三毛,所以木苏刚一上山,黄三毛就带着子子孙孙围了上来。 木苏看着一窝蜂的黄鼠狼,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尤其是当为首的黄三毛向他行了一礼,然后抬手为他指路,木苏看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就跟着黄三毛来到了山顶,看着那被雷劈的梅三娘,脸上的表情凝固。 他站在原地,听着梅三娘柔软的嗓音呼唤着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木苏虽然经过父亲的事情之后,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也是有鬼鬼神神的。 可是一棵梅树跟自己说话,还是有些震撼的。 木苏看着梅三娘,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是三娘?” 梅三娘看着木苏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扭动着枝干在他的肩膀上抽了一下。 “你什么表情,我为你,还专门求了仙人去帮忙,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木苏听到梅三娘带着几分嗔怒的话语,很快就回了神。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梅三娘,眼神中带着几分疼惜。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梅三娘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些许的娇羞,然后那枯树上就长出了梅花。 此刻的季节并未寒冬,如此诡异的一幕属实是让人震惊。 但不管是梅三娘还是木苏,表情都十分的自然,因为他们都只知道害羞了。 此刻的黄三毛也带着子子孙孙躲到了一边,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叙旧。 苏染刚回到家里,还没坐下一会儿,就看到村长带着一对夫妻走过来。 那夫妻二人看起来干巴巴的,一副常年没有吃饱的模样。 要知道现在的光景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也不是荒年。 这两人怎会如此模样? 柴胡和芹菜花看到苏染后,就激动的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那跪的一个瓷实,只是听着声音就觉得疼。 可偏偏他们夫妻二人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用力的对苏染磕了几个响头。 一旁的孙凤听着,都有些心疼柴胡和芹菜花的膝盖骨。 这人的骨头难道是木头做的,没感觉? 很快,在苏染的强制要求下,两人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由柴胡开口讲述。 “仙人,求您帮帮我们吧。我家中前几一日来了一只恶犬,他霸占了我们的院子,不允许我们进门,也不允许我们拿家中东西。我们夫妻二人已经饿了两天了,若不是村里人好心,只怕现在都没办法站在你面前了。” 苏染听到柴胡的话大为震惊。 “什么恶犬如此嚣张,既然能够占据你们的家,村上的人不给你们帮忙吗?” 芹菜花看出了苏染的疑惑,脸上泪雨连连。 “仙人不知,村里人也帮忙去驱赶那恶犬了。谁知道恶犬在人多的时候就摇着尾巴走,但等到村里人一散,他又再次回来。但凡我夫妻碰家中的东西,他就会上来撕咬我们,我夫君的腿就是被那狗给咬的。” “这狗这么通人性吗?” 一旁听着的孙大壮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 “通什么人性,没看这恶犬都要把他们夫妻二人给饿死。” 一旁的赵惠珍忍不住吐槽道。 赵惠珍这话可算是戳中了柴胡夫妻二人的心酸事,两人的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夫人说的是,那恶犬都要把我们夫妻给逼死了。他时刻看着我夫妻二人,但凡碰一下家中的东西都要跑上来撕咬,可这犬也不是我们养的,怎能这般霸道?” 赵惠珍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涨得脸都红了。 苏染看着自己儿媳妇这样,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样吧,我先跟你们去看看。” 柴胡夫妻二人听到苏染的话,感激的看向她。 很快在村长的陪同下,几人来到了柴胡的村庄。 柴湖所在的村子叫小河村,是村长媳妇的娘家。 小河村的山脚下有一条河流缓缓的向着山下流淌。 整个山村山清水秀,看起来好不安逸。 苏染走在前面,村长陪在她的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毕竟苏染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连酬劳什么的都没问,就直接跟着柴胡来到了小河村。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柴胡的家中,他们还没见院子,就看到了门口趴着的恶犬。 那犬有一人多高,看起来十分的威武。 那个恶犬看到柴胡,夫妻二人走来,立马就起身站了起来,露出了防备的样子,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苏染看着那恶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怎么在一个狗的身上,感受到了鬼的气息。 “这狗真的有问题。” 苏染语气笃定地说道。 柴胡夫妻二人听到他的话,激动的热泪盈眶。 果然他们就知道这狗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别的地方都不去,偏偏看着他们的家。 那恶犬似乎是察觉出苏染身上的灵力,夹着尾巴呜咽的向着后山跑去,速度极快。 苏染也没有追,反而是跟着柴胡走到了他的家中。 在柴胡的家中转了一圈之后,苏染发现柴胡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沾染上了一层阴气。 想来是那鬼经常抚摸这些物件,所以才会留下如此重的阴气。 苏染看着柴胡夫妻二人那瘦弱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和善的笑容。 “既然那恶犬跑走了,你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做点吃的,看你们俩瘦的这样子,都有些磕碜人。” 芹菜花听到苏染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存放米粮的房间走去。 她打开柜子之后看着里面多出来的干货,眼中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道理? 家中被恶犬看门,东西不少反多。 芹菜花的呼叫声,引来了众人的观看。 苏染看着柜子满满当当的干货,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好笑的神色。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柴胡的家中应该是出现了吝啬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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