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到了现在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这已经是府里死的第四个人了,您是打算就继续这样冷眼旁观下去吗?您就不怕那天死的那个人会变成我?” 木苏的声音格外的冷,带着几分嘲讽。 赵夫人听完木苏的话,缓缓地转身看向他,她手里的佛珠正在缓缓的转动着。 “苏儿,你要是还把我当成娘亲的话,就听我的话,报官后将那些侍卫的尸体好好安葬,剩下的就不要再管了。” 木苏闻言看向赵夫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恨意。 木苏之所以长相如此出众,是因为赵夫人长得艳丽。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春情,即使穿的朴素,手中拿着佛珠,依旧难以掩饰他那眉骨间的魅色。 木苏望着赵夫人心梗的不行,但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一直到木苏的脚步声消失,赵夫人才缓缓的坐回佛像面前,然后继续潜心礼佛。 孙家村。 苏染一大早就将孙凤她们给孙庆准备的食物和衣服放在了马车上,然后摇摇晃晃的向着青山镇出发。 她很快就到了青山书院,和孙庆吃过中饭之后将东西交给了他,然后苏染独自一人坐着马车来到了云州木府。 木苏听到管家说有人找他的时候,阴郁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亮色。 他脚步轻快地向着门口跑去,在看到苏染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苏染身后的马车望去。 苏染见状脸上带着几分笑容,“你不用看了,就我一人,三娘不回来了。”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 木苏看着苏染,眼神中带着几分防备。 苏染上下打量着木苏,见他面容俊俏,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看来梅三娘的眼光倒是不错,只是这木苏眉宇间满是阴郁,想来是最近的事情,对他的心性有了很大的打击。 苏染看着木苏,脸上带着清浅笑意。 “我是受人之托来帮你解决家中之事,我是梅三娘的好友。” 木苏听到苏染提到梅三娘,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 但看着苏染那有些皱纹的面容,和她身上暗色的衣服,心头生出几分疑惑。 毕竟梅三娘年轻,友人怎会如此老气。 可他看着苏染那周身的气势确实也不像个常人,最终还是恭敬的将苏染请到了府中。 他勒令管家给苏染准备了单独的院子,苏染住到院子后,并没有急着去关心木府发生的事情。 她将自己的包裹放在了床上,然后开始闲适的喝起茶来。 木苏站在她的对面,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怡然自得的客人。 导致他这个主人显得像是个跟班儿一样,有些过于没眼色了。 好一会儿,木苏才整理好情绪,然后坐到了苏染的面前。 他见苏染一人饮茶也十分怡然自得,索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木苏的声音十分的低沉。 苏染笑着道,“你可以叫我苏神婆,或者叫我苏半仙都可以。”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后,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苏仙人,请问您是来帮我的吗?” 苏染听到木苏的话点点头。 “梅三娘说你家中发生了许多怪事,接二连三的死了不少人,你有没有报官?” 木苏听到苏然的话点点头。 “早已经报官了,只是官府的人没有查出什么问题,那些尸体也被拉到了官府义庄。” 苏染闻言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带着几分强势的望着木苏。 “既然是这样,那你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吧。” 木苏听到这话自然也不推辞,他很快就带着苏染来到了云州城的义庄。 因为那些尸体本就是木府的下人,所以在那些尸体检查完之后,自然还是要交给木府安葬的。 只是木府的人没有来得及将那些尸体接回去。 苏染率先走了进去,看着那一排尸体,神情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净的尸体。 这些尸体上没有半点的污秽之气,就好像被净化过了一样。 但在来的路上,苏染已经从木苏的口中知道这些尸体,从死了之后就被直接送到了官府。 官府的仵作自然不会那么心地善良,请人给这些尸体超度的。 苏染将那些尸体身上的白布给掀开,然后看着那一具具尸体的惨样,眼神有些复杂。 毕竟这一排四个尸体,个个脸被划成了个猪头,下身的器官也被割掉,惨的有些让人忍不住砸舌。 木苏站在苏染的身后,也看到了这些尸体的惨状。 说实话,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可如今再看着他们死去多日的尸体,还是忍不住想要作呕。 木苏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到了门口吐了起来。 苏染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木苏,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这么胆小,就算是和梅三娘有缘分,也未必能够长久。 不过苏染倒没有这个心思再去关注木苏了。 因为她发现这些尸体并非人类所杀,因为他们连魂魄都没有了。 但也非妖邪所杀。 如此之下,苏染的心情就格外的复杂。 凶手非人非妖,那是什么东西杀了他们? 等苏染走出去的时候,木苏已经吐完了。 他有些狼狈的用手帕擦去了嘴角的污秽,看着苏染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佩。 刚才他站在门口,可是看的十分清楚。 苏染研究那些尸体时,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是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他心头发颤。 看着苏染走出去,木苏跟在了身后。 “仙人,你看出什么了吗?这些人到底是谁什么人杀得?” 苏染看了一眼木苏,神情十分的温和。 “这些人并非人类所害,至于是什么东西杀了他们,我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兴许答案就在你们府中。“ 木苏听到苏染的话,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抹阴郁。 在看到苏染望着自己的眼神,木苏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府中,苏染绕着木府转悠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府里建了佛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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