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古人有云,无毒不丈夫。 曾经云梦中就是这样规劝自己。 可此刻却满心悔意。 看着桌子上花团锦簇的文章,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厌恶。 当初他为什么要这么满是贪念,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惨的下场。 随着夜幕降临,云梦中坐在桌子上,忽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看着房间里不远处的下人想要呼喊,却叫不出口。 从接二连三死了好几个好友之后,云梦中就再也没有敢单独一人不过。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来了。 云梦中的眼中流出了热泪,可他身体却无法动弹。 直到他母亲为他求的玉佛,咔嚓的一声碎裂,那股窒息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云梦中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不远处的下人听到后急忙跑了过来。 下人看着云梦中那吓得脸色苍白的表情,眼中露出了疑惑,急忙伸手将云梦中给扶了起来, 云梦中手都在发抖,紧紧的抱着下人的手臂,似乎这样才能够感受到自己活着。 …… 书院里师爷站在苏染的身旁瑟瑟发抖,却始终不敢开口说话。 屋子里点满了蜡烛,师爷看着那被砸碎的柱子,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幽暗的神色色。 当真能请得来鬼? 但他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苏染有序的将香烛点燃,然后安静的等待着。 这些香烛全都被苏染用特制的药水浸泡过,能够滋养厉鬼的魂力。 要是师爷知道这些相处的不同,只怕要吓得尿裤子了。 而刚刚没有杀了云梦中的郑成州,就是被这香烛召唤了回来。 郑成州的忽然出现,即使师爷早有准备,依旧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厉鬼,师爷的瞳孔剧烈的抖动。 “鬼啊!” 师爷的一声尖叫瞬间从喉咙里窜了出来,只是还没等他喊完。 郑成州就飘到了他的跟前,师爷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郑成州看着晕过去的师爷,眼神有些防备的看着苏染。 苏染看着郑成州那凄惨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郑成周的样子和死之前一样,但更加的吓人。 只见他的七窍中流出鲜血,身上四肢开始渗出鲜血。 若是一个普通人见到,吓都要吓死,师爷的胆子已经算是大的了。 “不如你先吃饭,然后把你这鬼样子给换掉。” 察觉到郑成州的视线,苏染指了指屋子里的香烛。 郑成州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就走到那些香烛面前快速的进食着。 苏染就这样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样子。 “能说话吗?” 见郑成州吃完,苏染开口询问道。 郑成州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张开了嘴巴。 在郑成州尸体被找到的时候,苏染就已经将他的七窍给解开。 但郑成州的舌头已经没有了,所以现在即使吃了香烛的供奉,依旧不能够开口说话。 苏染叹了一口气,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黑泥。 这黑泥是黑猫所诞生地方的泥土。 沾染了不少的阴煞之气,用来做舌头也是可以的。 “来,张开嘴。” 苏染将捏好的舌头直接塞进了郑成州的嘴巴里。 可惜那舌头做了长了一些,她直接抬手给捏掉了。 幸好此时的师爷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然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怕会再次吓晕。 “现在动动看。” 郑成州听到这话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染,然后开口说话,只是声音格外的难听。 “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染听到郑成州那沙哑的话,颇有些无奈,太难听了。 “把舌头伸出来,我给你削一削。” 苏染直接从地上拿出了一个小木棍,然后在郑成州的舌头上拨弄了几下。 “再试试看。” “我还是要报仇的。” 郑成州听话的开口。 舌头变得合适之后,他说出来的声音也没有那么的难听。 苏染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算帮你,只是很好奇你的事情,我还没见过几个人的怨气像你这么浓郁。” 郑成州听到苏染的话,眼眸中瞬间就流出了血泪。 苏染愣了一下,“现在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把师爷给叫醒,你说说看。” 郑成州眼神复杂的看向苏染,视线又落在了地上趴伏着的师爷。 趴在地上的师爷,忽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他就看到和苏染安静坐着的郑成州。 此刻的郑成州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并没有他昏迷之前的那副吓人模样。 “我刚才是在做梦吧。” 师爷的声音有些迷茫。 “没有啊,郑公子,麻烦你去把师爷给扶起来。” 郑成州听到苏染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向着师爷走去。 师爷看着即将靠近自己的郑成州,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那身手敏捷的吓人。 “……” 等到师爷平复下来之后,坐在了两人的对面,他是不敢和郑成州坐在一起。 “郑公子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安静的课室里,郑成州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在郑成州的叙事中,师爷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精彩。 “我一开始并不是木山书院的学生,只是一个普通书院的学子而已。父母为了供养我,几乎是用尽全家之力,为此我时常会在闲暇的时候接一些抄写的活。抄书抄的多了之后,就萌生了自己写书的想法。” 郑成州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挣钱,可随着写出的文章越多,我开始写那些短篇的小故事也受到了欢迎,慢慢的名声就在青州城里打了出去。”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经过书院掌柜的引荐,认识了木山书院的夫子,破例进入了书院。我本以为进了木山书院之后,学识会更上一层,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师爷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惊讶。 郑成州竟然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被引荐进了木山书院的。 要知道木山书院的夫子木山,是唯一一个做过官之后自动隐退的夫子。 这也是那些富家公子,拼尽全力要进木山书院的原因。 毕竟一个曾经当过官的夫子,教出来的学生总是要更适合官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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