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听到这些话，脸上的神情倒是十分的平静。 但是师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不然这恶鬼又怎么会杀这么多人？” 师爷听到苏染的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有恶鬼杀人？” 师爷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相信苏染的话，毕竟他是个读书人，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相信的？ “是不是查清楚就知道了，这人死的如此之惨，大人不管怎么样都要查清楚。” 师爷点点头，然后让人抬走了尸体。 “你说的是，不管到底真相如何，这人死的这么惨，官府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染就住到了官府安排的地方，然后每天闲闲散散的去青州城闲逛。 而府衙的人却忙得飞起，师爷安排了大量的人去查找那具尸体的身份。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后，师爷的脸上的表情尤其的精彩。 他让人叫来了苏染，然后将尸体的档案放在了桌子上。 苏染拿了过来，一目十行的看着那纸张上的记录。 根据档案上的记载，死去的男子名叫郑成州，是青州城的本地人，家境贫寒。 在书院里唯一一个普通家境的学子。 夫子是看他学习刻苦，资质不错，就特例招了他。 但谁知道此子心性顽劣，人品低下，写文章投机取巧不说，还抄袭其他学子的文章卖与书院挣取酬劳，博了一片虚名。 最后被同窗学子揭穿之后恼羞成怒，动手打了人之后就再也没去学院。 他做的那些事传回了乡下，导致郑家的人都在村里抬不起头，郑成州承受不了那些谩骂就跑了。 家里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变成了尸体。 苏染看着档案上的记载，心头有些唏嘘。 她见过郑成州的尸体，手上满是老茧，绝不是如此虚荣之人。 师爷自然也看过了郑成州的档案，从原本的愤怒到有些唏嘘。 “这人死的如此惨，想来也是品行恶劣得罪了人才会如此。” 苏染抬眸看了一眼师爷，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意。 师爷瞬间愣住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染看着师爷有些愣住的表情，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悠悠的开口。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死的？会不会是因为随意的否定郑成州的品行，才会被弄死的？” 苏染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低，但就是这种口吻，让师爷整个人都汗毛直立。 就算他不信鬼神，可苏染说的也太吓人了吧，这一联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尸体是你和我发现的，当时你不也看了吗？郑成州的手上满是老茧，想来是平时做惯了苦力，如此一个爱慕虚荣之人，又怎么会体恤家人做事呢？” 师爷并不赞同苏染的话，眼睛眨了眨。 “那又怎样？一个人的品行低劣和做不做事又有什么关系？这些调查可是衙门的人问了不少人得到的。那郑成州得到读书的机会，非但不珍惜，反而盗取同窗学子的文章卖钱，将那些名誉全部归于自己。” 师爷这辈子都没有考中举人，自然是对抄袭一事愤愤不平。 要知道十年寒窗苦读，在这种世界里并不是说说而已，盗取文章这种事情是所有读书人所厌恶的。 当初郑成州在青州城小有名气，就算是他也有听说。 “后来郑成州盗取同窗文章的事情被揭穿之后，他非但不收敛，反而死不承认，为此还惹怒了夫子，被赶出了书院。如此品行低劣之人就算是惨死，我也觉得没有必要调查下去。” 师爷愤愤不平的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厌恶。 但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屋子骤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桌子上的纸张飞了起来，门窗哗哗的作响，师爷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苏染看着满屋子里的阴气，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 这人是有多冤。 苏染就安静的看着并未动手干扰。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查，还你清白。” 师爷被这阴风吹的心头惧怕，语无伦次的喊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阴气才逐渐的消散。 师爷扶着桌椅板凳缓缓地站了起来，但那双腿一直在颤抖。 “这就怕了。” 苏然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几分笑意。 师爷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听到苏染的话，脊背都僵住了。 他怎么感觉眼前的神婆似乎在看自己的笑话？ 此时此刻，师爷再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坚定的无神论了。 因为刚才那一股莫名的风，让他整个人都汗毛直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要不是那风散去，他都觉得自己要吓死了。 但即便是现在，师爷也没感觉到好哪里去。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这郑成州肯定是化作了厉鬼，随时在监视我们。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一定要好好的查清楚，看看当时在学院的同窗学子们还剩下谁，兴许死的下一个人就是学院里的学子也说不定。” 师爷听到苏染的话，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然后点了点头。 谁知道还没等他出去，就听到有人来报。 青州城又死了一个人，竟然当真是郑成业的同窗学子。 听到官差的话，师爷目瞪口呆的看向苏然。 此刻也顾不得矜持了，当即就向着苏染拱手。 “请苏半仙出手，救救我青州城的学子们吧。” 苏染看着房间里依旧残留的一丝阴气，缓缓的点点头。 “左右他已经下手了，不如晚上我们请他来问问。” 师爷有些听不懂了，下意识的问道，“请谁？” 苏染抬眸对着师爷幽幽地说了一句:“郑成州。” 这下子师爷彻底的被惊呆了。 这他妈的是要请鬼呀！ “怎么请？我能不去吗？” 师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觉得这几天的时间，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自然是请他来问问，为什么要杀人？师爷一定要来，不然的话，你怎么为他洗刷冤情？” “苏半仙，您不是说他已经变成了恶鬼吗？那他会不会杀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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