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下班后便到之前和郑成功约定的地方等着。 十分钟后,郑成功带着魏永和魏运过来。 “郑大哥,你们自己搬吧,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成,快回去吧。” 他急着回家看杨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骑着自行车比以前的速度要快很多,在半道碰到李明利。 “大哥,怎么样?” “我跟着去了一趟公安局,杨大刚得被关十来天。” “那就行,上车吧。” “下午的时候可把我们吓得半死,好好的孩子躺在屋里睡觉却不见了,家里找遍了却啥也没找到。幸亏吴大娘在村西边的小路干活,说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 李明清说道:“还好没事,要不然三哥得疯。” “明方要是知道今天的事得去杨家讨说法。” 别看李明方脾气好的不得了,但在孩子的事上还是有不少脾气的。 “咱娘会拦着的。” 兄弟俩一边聊天很快到家。 李明清直接到老屋去看四妞的情况。 从出生没受过罪,这一受罪就遭了大罪。 孙佳雪陪着杨大丫坐在床边,四妞正在睡觉。 “三嫂,你去歇一会吧。” “都怪我,我要是不出去四妞也不会被抱走,无妄之灾。” “你千万别这么想。” 李明清过来孙佳雪说道:“明清哥,四妞没事吧?” “我来看看。” 他诊了诊脉,挺好的,没有问题。 杨大丫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生怕再出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孩子都没气了。 能救回来真的是福大命大。 “四弟,这次多亏了你,真是不知道着该怎么感谢你。” “理所应当的,我怕这当叔叔的也心疼。” 李明清和孙佳雪坐了一会儿便回新屋了。 “明清哥,我看三嫂还没缓过来。” “没缓过来正常,当时孩子脸色铁青,当娘的看见得心疼死。” “没事就好。” 两人回家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见老屋传来的吵闹声。 李明方回来听说了后非要去老杨家。 李明利和李明远两人拉着他,根本拉不住。 “孩子没事,小点声,别再把孩子吓到。” 听了李老头的话他才停下来。 “杨大刚被关在公安局,你去也没啥用,娘和三嫂把杨家砸了,他们现在连吃饭都没碗盛,睡觉没被子盖。” 杨家仅有的两床被子被李明清走的时候扔在了外面的水缸里。 没个两三天被子根本干不了。 “真恨我当时没在家,要不然杨大刚绝对不能走着去公安局。” “行了,赶紧回去。” “别再吓着四妞。” 李明清看着李明清说道:“我听说要不是你四妞还不知道怎么样,——” “主要是三嫂和娘给力,直接把杨家砸了。” 村里也有不少人过来关心四妞的身体。 张春芽说道:“亏得没事,杨家人真的很不体面。在知道这事后被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亲妹妹,一点情面也没留,比陌生人还狠。” 李丽珠小声道:“娘,小声点。” 张春芽便没再继续说话。 她庆幸自家儿媳妇赵小华娘家都是正经本分的人。 这事摊在谁家都不好受。 深更半夜,四妞哭闹不止,李明方只能去喊李明清。 发烧了。 摸着温度得有二十八九度。 “明清,这是咋了?” “三哥是孩子发烧了,估摸着是白天被吓得。” 折腾了大半晚上四妞才睡着。 “应该没什么事了,三哥有事再去喊我就行。” 第二天,四妞可算是恢复了。 不哭不闹,恢复以往的状态。 老李家的人全部松了一口气。 郑成功拿着钱去供销社找李明清。 “兄弟,这是钱,你数数,你弄来的东西质量都特别的好,一定能卖的上一个好价格。” 这厚厚的一沓子少说得有两千块钱。 “行,数就不用数了。” “我得出省跑一趟,有要带的东西吗?” “没有,家里啥都不缺。” 听了这话他想了想,也对,自己卖的大都是从李明清这里进的货。 “这是你嫂子卤的牛肉,给你带了两块。” “嫂子的手艺没得说。” “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带点。” 郑成功把袋子拎出来的时候他直接傻眼了。 这可不是两块,而是两大块。 牛肉本来就挺难买的,还给送了这么多,该说不说挺舍得的。 李明清说道:“这也太多了吧。” “卤牛肉放的时间长,天冷了,坏不了。” “谢了。” 没打开袋子都能闻到卤肉的香味。 他拎着卤牛肉回去的路上碰到骑着自行车的尹欢。 “真是有缘呀,这都能遇到。” “谁跟你有缘啊,大路上来来回回的这么多人,有缘人多了去了。” “我正愁找不到你家呢,我跟你去李家看看。” 李明清不耐烦的说道:“听不懂人话吗,别跟着我!” “我就是去看看,你爹娘肯定同意你跟我到尹家,到县城生活。你跟你媳妇又没领结婚证,连结婚证明都没打吧。” “关你屁事。” “你不懂,伯父和伯母懂。” “懂个球,我爹娘得拿着扫把赶你出来,没见过你这么不懂四六的人。” 尹欢不悦的说道:“你怎么和我爹说一样的话,明明你和我一起日子会过得更好,当城里人不好吗?” 李明清骂道:“你爹还算是个明白人,你真的少根筋。” “你是我看上的,我长得这么好看赚便宜的是你。” 这么淳朴矜持的年代,出来这么一个奇葩的女人真的奇怪。 他都怕是有人故意整他。 “你赶紧回县城,等会天黑了可就回不去了。” “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关心我。” 有意思个嘚,真是会脑补。 只是不想让她去家里折腾,烦的要死。 “你麻利的回去,我有媳妇。你再这样我可就去告你耍流氓了,真是缺男人缺疯了。” 尹欢低头不知道在想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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