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清到门口便看见西李老婆子站在那里,手里还拿了一块抹布。 “娘,站门口干啥呢?” “等你啊,你快把车推进去,我跟你爹全部准备好就等你回来了。” 他听了这话一头雾水。 李老婆子继续说道:“我跟你爹肯定把这车擦得跟新的一模一样。” 他总算是明白了,老两口对这车还真是看的贵重。 李老头挑了两桶水哗哗的倒进搪瓷盆子里。 “老伴,这些水够不够?” “先把这些泥冲干净,估计还得去挑两趟水。” 李明清见他们热火朝天的想插手又没有地方插手,俩人一人一边配合的非常默契。 此时孙佳雪从屋里出来喊道:“娘,你看这块布行不?” 她拿过来一块布让李老婆子看。 “行,只要干净就行,我跟你爹把车上的泥弄干净,你们把水擦干。” “媳妇,这是咋回事啊?” “爹和娘怕车子被泥土侵蚀生锈,这不一直等着你回来嘛。”孙佳雪轻柔说道。 李明清这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那么看着他。 在他们眼里自行车应该好好供着甚至比人重要,但在他的眼里只是代步工具,万万没有人重要。 李明利三兄弟在自留地整地。 地被雨水冲的满是沟壑,沉积的泥土在地头上,拿着铁锹把泥土重新铲到地里,土肥沃粮食也会长势喜人。 “大哥,你弄好花生种了吗?”李明方问道。 没分家之前是李老婆子给他们剥花生种子,分家之后只能自己干。 刚把花生种子剥完,但还没有把花生皮跟花生种子分开。 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用簸箕,杨大丫怀孕不敢让她干这活。 “弄好了,今中午刚弄好。” 李明方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回去弄吧,谁家的活都不少别麻烦别人了。 张梨花三妯娌在旁边捡小碎石放在地边上。 他们把各自的自留地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非常的平整,点种方便。 几个孩子拎了两个篮子回来。 真是名副其实的泥娃娃,鞋子跟裤腿上沾了不少的泥。 “爷爷,奶奶,小叔,小婶,我们回来啦。” 李明清见他们衣服脏成这样觉得免不了一场打。 孙佳雪看着篮子里野菜说道:“你们怎么去采野菜了,外面到处都是泥。” “我们是去采春笋的,但是没找到。”李大妞说道。 几个孩子跟着点头。 李老婆子见他们的小模样笑着解释道:“等几日就有了,这才刚下雨从哪里有呢。” 李大妞只记得去年下雨之后会有笋子吃,并不知道第一场春雨后笋子才往外冒。 “你们回屋换下衣服,奶奶给你们洗一洗。” 听到这话孩子们知道闯祸了立马去换衣服。 幸亏张梨花她们没在家,要不然指定少不了一顿骂。 擦完车之后李老婆子开始清洗几个孩子的脏衣服。 整个村里没有她这样好的老婆婆。 当然几个孩子蹲在旁边帮忙,李老婆子给他们每人分了一个袖子。 家务活从小时候做起,她虽然宠孩子但不溺爱。 整个老李家在教养孩子这一块绝对没有话说。 张梨花她们回来看见几个孩子围着李老婆子玩水也没说什么。 李明清看着李老婆子抓了好几把草木灰放在盆里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看到,以往只是听说。 肥皂非常的稀有,是老肥皂,长长的一块,黄色的上面印着制造的厂商,买肥皂是有限制的。 村里人基本上用草木灰或者皂角洗衣服。 他进屋拿了一块肥皂出来递给李老婆子,“娘,用肥皂洗吧。” “不用,孩子的衣服是泥土很好洗,用不着肥皂,快拿回去。” “娘,我屋里还有,你用就行。” 李明清放在盆子旁边转身把自行车推进屋里。 李老婆子看着肥皂思索再三还是拿在手里用了,几个孩子看着盆里气的泡泡玩的不亦乐乎。 把衣服搭在晾衣绳上闻着肥皂散发的香味李老婆子嘀咕道:“怪不得肥皂紧俏,真是好用,比草木灰洗的干净。” 她小心翼翼的把肥皂放在搪瓷盆子里端回屋。 好用是好用就是不禁用,只洗了这么几件衣服就肉眼可见的小了。 真是烧钱的物件。 回到屋里的李明清把票据拿出来,什么票都有,非常的齐全。 在看见缝纫机票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怎么没给孙佳雪买台缝纫机,整日做针线活有缝纫机的话多方便。 “媳妇,弄到一张缝纫机的票,后日咱们去县城买缝纫机吧。” “缝纫机!” 孙佳雪虽竟然但还能稳得住,她隐隐觉得以后会有很多这样惊喜的时间。 “对啊,你每日限缝缝补补的所辛苦。” “我用手缝挺好的,家里也没多余的空间放缝纫机。” 多么现实的问题。 李明清环视一周之后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缝纫机平时把它的机身落下正好可以当桌子用,只需要在缝衣服的时候把机身弄出来。 “媳妇,床头柜的位置不是空着嘛,正好放缝纫机。” 孙佳雪点点头。 “咱们结婚的时候没给你买三转一响以后都补上。”李明清揽着她说道。 他是听周英子说的,不知道这个年代结婚还整出来个专用成语。 三转一响指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 这些是最高配置的家庭物件,换言之就是今天常说的“天价彩礼”。 哪个家庭能拿出来三转一响,媒婆都会把家里的门槛踩坏。 孙佳雪还在他怀里震撼于他刚刚说的话,城里人才有的牌面她竟然也有。其实城里人也很少置办齐全的,能拿出来其中的一个就倍有面。 “明清哥,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能给她的所有的体面。 “傻媳妇。” 李明清觉得孙佳雪太容易满足,当初他没好的时候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没有丝毫的怨言,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 他突然感觉脖颈处流过一滴温热。 “媳妇,你怎么还哭了呢,快别哭了,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太好。”李明清用指腹轻轻的擦掉她脸颊的泪水。 自家媳妇的眼泪还是留在晚上吧。 “我也会对明清哥很好很好的。”她醒了醒鼻子软糯糯的说道。biqubao.com 嗯,自家媳妇的声音真是挠人。 他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解解馋,怎么还没到晚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31/72705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