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 听到这句话,心柔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懵了一下,旋即,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是啊。” 云帆轻轻颔首,“我也是最后的时候才发现,看似我们陷入了绝境,但其实生机就夹藏在绝境之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破除的困局,若没有,只是你还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 说到这,他特意顿了一下,“你有听说过奇迹吗?” “奇迹…” 心柔不明所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见对方迷茫的眼神,云帆却是忍俊不禁,也不再卖关子了,开口解释道,“这个方法就叫奇迹。” “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无法破解的困局时,那么为何会有奇迹这个词?” 闻言,心柔算是些许明白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话,然后很快又将话题重新引回到正题上面。 言归正传,云帆和心柔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进入幻境的那一节车厢。 这时,天花板顶部的大灯突然亮起一阵刺目的红光。 一闪一闪的。 见状,两人下意识警惕起来,尽量将目光看向别处,不去看天花板的红色灯光。 须臾,这抹显眼的灯光才停止闪烁。 半晌,两人都处于一种眉头紧皱,双方都没有开口,其间陷入了一种沉闷的气氛。 “灯消失了。” 许久,一道声音才终于打破了这道沉闷的气氛。 “我们没有进幻境。” 云帆一开口便是对方想要表达的重点。 此言一出,心柔这才下意识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破旧的铁门,破旧的红色座椅。 只是天花板的那盏大灯却是破碎了。 两人下意识猜测,这玩意估计用过一次就废了。 若是可以循环使用,那两人估计要遭老罪了。 云帆盯着大灯,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在想,小柔和顾雨两人到底去哪里了? 要知道如果她们还在幻境之中,那么他应该能在这里看到对方。 毕竟所有人都是因为大灯而进入幻境的。 但是奇怪的是,云帆将这节车厢都看了一个遍,却依旧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这节火车车厢就只有两人。 至于其他人连个毛都没有瞧见。 “奇怪……” 云帆忍不住垂下脑袋,喃喃自语。 若是他们提前离开幻境了的话,应该也会在此地等待自己的。 毕竟她们也在同一节车厢。 不管是谁先醒来,应该就能看到另一方。 想到这,云帆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中的困惑之色愈来愈浓厚。 倏忽,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就是很有可能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车厢了? 此想法一出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未免有些荒谬了。 虽然每个车厢大体都长得差不多,但是在细节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可是眼前的车厢却是和自己印象中的车厢没有丝毫差别,说是一分不差也为过。 同样的生锈铁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大灯,还有破旧的红色座椅。m.biqubao.com 他仔细观察过了,这些座椅连破损的程度都大差不差的,完全可以说是一致。 所以,他怎么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呢? 可若不是换了一个地方,那又怎么解释小柔和顾雨两人为什么会消失呢? 在正常的逻辑来看,她们不应该消失啊。 云帆挠了挠脑袋,顿时感觉想得脑子都要炸了。 这逻辑根本就是互相矛盾,不通的。 一旁的心柔有些懵地盯着云帆,疑惑对方为什么要露出这种抓耳挠腮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实在是心里太过好奇,心柔忍不住朝身旁的云帆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闻言,云帆这才从思索之中脱离出来,毫不掩饰地与她解释了自己刚才所想的内容。 听完,心柔摸了摸下巴,也下意识挠了挠脑袋。 想了半天,得出的答案也是摇头,“诶,你说的有点道理,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你们之前陷入幻境的时候是同一节车厢,那么不管是你先出来还是她们先出来,都应该看到才是。” “难道她们先破除幻境后离开了?” 心柔提出了一个牵强的解释。 听到这个答案,云帆立马摇头,当即脱口而出地否认道,“不可能。” “她们如果先我一步破除幻境,不可能提前离开的。”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心柔问,“难道你们是那种相处了多年的好友?” “不是。” 云帆摇头,“我们应该只认识了一天。” “才一天?!” 听到这个回答,心柔懵逼了,如黑葡萄般的大大眼睛之中尽是无语之色,她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才认识一天,你凭什么觉得她们一定会等你…” “才认识一天的人,你们双方都还不了解呢,甚至她们给你的名字都有可能是假名字,人皮隔肚皮,不知道啊?” 原先还觉得对方挺聪明的,但是现在却是有些改观了,突然之他间她觉得对方有些单纯。 居然对一个仅仅只是认识一天的人给予那么大的信任。 这迟早有一天被骗的苦茶子都不剩。 可刚说完,就被云帆坚定的语色否决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看人很准的,虽然出现过意外,但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出错的。” 听到这句话,心柔愈发觉得眼前的家伙有些单纯,笑了笑,唇瓣微启,“看,你也说是大多数情况下,若她们真的是小部分你又当如何呢?” 这次,云帆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沉吟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心柔。 “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办法排除那种小部分可能。” “所以,你是在赌博。” 心柔依旧是笑着开口说道,但对方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她脸上笑容消失和语塞。 “你说我在赌博,那你又何尝不是在赌博呢?” 此言一出,心柔怔了一下,见状,云帆继续说道,“之前明明我们都没有见过,你却救了我,你就不怕我醒来之后不讲理地给你反杀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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