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柔感觉一阵绝望。 完蛋了! 这下可真完蛋了,自己的力量在这种自然的力量面前,完全就是大巫见小巫的存在。 见如何挣扎也不起作用,渐渐地,心柔放弃了。 反而到了这种时候,她变得坦然起来。 反正都要死了,就没必要慌张了,胸腔内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是逐渐变得平稳。 她冷静了下来。 而此刻泥沼已经没至她的腰部,再过个几分钟,她将被这些泥土吞没。 现状,让心柔嘴角不禁浮现一缕苦笑。 但很快,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目朝一旁撇去。 只见云帆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是和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他就是那么淡定自若。 这也是她最为困惑的地方,死亡将至,可是对方依旧是保持着这种冷静的姿态,她完全想不出来其中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不怕死吗?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理由。 亦或是,对方其实在等待着什么机会脱险?m.biqubao.com 可是刚这么一想,心柔就忍不住摇了摇脑袋,否决了这一猜想。 放眼望去,满是吞人的污泥,哪里来的生机和希望啊? 想到这,她不由将目光别开,心中尽是不甘。 就这么止步于此了吗? 她还有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 如果她死了,自己的父母知道后,会有多么伤心,多么自责。 毕竟自己是不想嫁人,才跑出来的,她的父母知道后,恐怕一生都会在愧疚之中度过吧。 须臾,她的身体逐渐被吞没。 她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被压缩。 窒息感逐渐袭来,她本能地想去呼吸,但是此刻她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掐住了脖子一样,根本无法呼吸。 很快,她的意志便被消磨,大脑由于缺氧也逐渐变得昏昏沉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心柔感觉到耳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长长的睫毛微动,一双美目缓缓睁开,映入眼帘是云帆的面孔。 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中此刻浮现着一缕疑惑和迷茫之色,但很快瞳孔之中却是钻出一抹清明。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你?” “不对啊,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心柔黛眉皱,绝美的俏容上尽是困惑之色。 她还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昏迷之前已经被泥沼吞噬。 这玩意和流沙差不太多,死在这里面,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可是眼下,自己却还能苏醒过来。 莫非,这里已经是地狱了? 随后,她忍不住开口看向云帆说了一句,“这里是地狱吗?” 听到这句话,云帆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语回答道,“如果这里是地狱的话,那你怎么还能见到我?” “因为你也挂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 云帆:“???????”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生气,但是见对方傻呆呆的样子还是强行忍了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才开口道, “怎么可能,我还活着好好的呢,你也还活着呢。” “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我被泥沼吞噬了,而且你也不是……” 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这里是!” 心柔用一种无比震惊且懵逼的目光看着周围的环境。 锈迹斑斑的铁门,熟悉的红色座位。 头顶还有一个眼熟的大灯。 这些场景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回到了火车车厢上。 “我们怎么又回到了火车上?不对啊,我们刚刚不是在……” 话还未说完,就被云帆打断了,只见他开口解释道,“我们离开幻境了。” “幻境?” 心柔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什么幻境?” “就是我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其实我们还在火车的车厢内。” 云帆解释。 听了对方的解释,心柔更加懵逼了,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不解之色,“幻觉?但是为何感觉那么真实呢?”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进入幻觉了?况且我们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幻觉的?” 云帆没有先回答,而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与她解释了一番。 大致内容就是和之前小柔,顾雨两人解释得一样。 听完之后,心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唇瓣微启,“似乎在进入这里前,我好像是看到了不断闪烁的红色的灯。” 这应该便是进入幻境的枢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还有一个让她最疑惑的点,就是云帆到底是如何破除幻境的? 她可不信自己就在污泥里待一会儿,醒来过后幻境就自动解除了。 这根本不可能,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闻言,云帆并没有先开口,而是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蓝色火焰。” “蓝色火焰?” 闻言,心柔不禁一愣,“这又和蓝色火焰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它,我们估计已经死了。” 云帆严肃地说道。 “可是那火焰在对岸啊?” 心柔一脸懵逼。 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如何给他提供帮助。 “之前我一直以为蓝色火焰抵达对方是为了指引我们方向,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 “你的那句话点醒了我,我们在没有能力或是工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渡过污泥。” “那是我又能感觉得出火焰带我们来到那里没有恶意,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理解错了火焰的意思。” “直到我看到了那片污泥中倒映的影子。” “影子?污泥里怎么会有影子呢?这又不是水。” 听到影子二字,心柔一脸懵逼,立刻开口否决道。 “是啊,污泥又不是水,为什么会有影子呢?我也在想这一点。” 云帆轻轻颔首,“但倘若那只是障眼法呢?只是为了考验我们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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