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云帆目光朝四周看去。 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寻了半天,却也不见周围有人的踪迹。 云帆摸了摸下巴,眼眸之中的疑惑之色都溢出来了,不由喃喃轻语了一句, “奇怪?他们人呢?” 他发现此地空余他一人,其他三人却不在此。 顾雨,瘦高青年,还有小柔他们三个哪里了? 而且他刚才不是在地下室吗? 为什么醒来之后就到这里了? 无数个疑惑在心头萦绕而生,他现在可谓是一头雾水。 蓝白色的眼眸之中甚至有些迷茫,他漫无目的走在这边看似像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放眼望去,都是绿草,五颜六色的花朵。 可是他心中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无比诡异。 刚才他闻了那股怪异的血腥味之后便晕倒了,然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换作任何一人都只会觉得怪异。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里到底又是哪里? 他思来想去,却依旧是百思不得其。 很快,他的前方便出现了一棵参天大树。 大树的高度根本看不进,直插云霄,隐于茫茫的云中。 大树的树干粗壮到至少有几十个成年人手拉手的才能抱住。 这么一棵参天巨树,云帆无法想象这树是吸收什么养分才可以长成这样的。 诡异的同时,还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不知为何,长时间盯着这棵大树看,心里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 须臾,云帆来到了树下。 大树遮天蔽日,它就像是一块布似的,盖住了悬挂在高空的太阳,站在下面,就像关灯了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靠近了他才发现,头顶的树叶似乎散发着绿色荧光。 充满无比浓郁的生命气息。 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无比清鲜的氧气进入肺中,顿时有种提神的感觉。 在那种被污染的工业区,很难呼吸到这般新鲜的空气。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树干上突然溢出了红色的液体。 云帆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老花眼了,下意识猛地凑近看去。 他不禁瞳孔猛地一缩,居然是血! 大树怎么会流血呢? 他疑惑的同时是万分惊讶。 思索间,鲜红的血从树干缝隙不断向外流淌而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鲜血流出的越来越多。 转瞬之间,大树的四周居然已经留有一滩血水了。 盯着血水,不知为何云帆感到心头愈发不安。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此刻,他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几乎没有犹豫,他迅速扭头离开。 可是刚迈出一步,身后便响起呼山海啸般的动静。 他并没有回头查看,只是心头的危机感愈发的强烈。 即便他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刚才发出的动静是如潮一般的血水朝他汹涌而来。 他现在的力量被封印了,无法动用蛛丝手套跑路,只能靠着两条腿。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两条腿又如何能跑过奔腾而来的血水呢? 很快,他就被身后的血水给淹没了。 …………………………………………………………… 此刻,一双蓝白色的眼眸猛地惊醒。 “你终于醒了。” 一旁传来“小柔”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帆心头一惊,猛地朝一侧看去,“小柔”的容颜映入眼帘。 而对方的瞳孔颜色依旧是蓝白石一般的湛蓝色。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之前的“世外桃源”不见了,他又重新回到了地下室。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之前的只是自己做梦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梦未免也太逼真了一些。 那种真是被血水淹没的感觉。 但很快,云帆却是发现了异样。 只见他现在双手双足被一根粗壮的藤蔓捆缚住了。 他尝试挣脱,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被藤条捆缚得很紧,即便他用尽浑身解数也是根本动弹不得。 无奈他也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顺着藤条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眼前是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 顶端是一片黑暗,高耸入云,根本看不清上面究竟能到达多高。 看到这棵树的那一刻,云帆眼底不禁泛起一抹惊色,居然和自己在梦里遇见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两者唯一的区别是,参天大树的位置。 一时间,他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才强行将心绪平静下来。 “你怎么了?” 见对方久久不开口,“小柔”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 闻言,他不由抬眸看向了对方,反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且我们怎么被绑起来了?” 他一下子抛出三个问题,“其他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云帆只看到了“小柔”,顾雨和瘦高青年却是不见踪影。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对方才开口回答,“我也不知道,醒来之后,我们就已经在这里了,至于他们两个,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过,这里那么大,我们既然没事,想必他们也是被绑在某处藤蔓上。” 经过对方那么一解释,云帆才轻轻颔首,大概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与状况。 “你能挣脱开这个藤蔓吗?” 云帆抬眸看向对方,问了一句。 “当然。” “小柔”点头,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云帆一愣,“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挣脱。” “这不是等你醒过来吗?” “小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她的答案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什么鬼?等他醒过来? 这是什么脑回路,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直接就挣脱藤蔓了。 有挣脱藤蔓的能力,但是却不挣脱,这算是什么脑回路。 反正云帆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下一秒,“小柔”只是微微用力,就折断了身上的藤蔓。 云帆:“?????????” 我擦? 那么轻松? 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于是又一次使出浑身解数挣脱藤蔓,可是结果还是如之前一样,藤蔓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断裂的痕迹。 竭力,他才停下,接受了现实。 “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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