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得好惨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答应过我们要放我们出去的,为什么要食言!” “…………” 一道又一道幽魂般的声音响起。 声音充满了凄惨和怨恨。 落在三人的耳朵里顿时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云帆和顾雨猛的眉头一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各自的脚步。 至于小柔则依旧是缩着脖子,一脸害怕模样。 什么情况? 这些声音是从何而来的? 云帆垂眸思索了起来,同时心中更加确定这应该是幻觉。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顾雨的语气有点沉闷。 显然是对这些声音抱有极大敌意。 这时,哀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这时,小柔弱弱地开口说道, “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前面我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闻言,云帆和顾雨两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和斩钉截铁,“当然!都来到了这里,现在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而且现在也回不去了,回不去的路早就没了。” “即便能够回去,我们也许就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即便是死,我也会死在出去的路上。”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风格。” 小柔听闻,深受感动,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好。” 随着耳畔的孤魂声音越来越轻,三人才决定继续前行。 沐浴在黑暗之中,云帆胸腔内的心脏不禁开始“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这不是畏惧,而是紧张。 长时间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人根本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冷静。 能够确保自己不陷入害怕,只是紧张,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强大了。 “吼吼吼吼!” 倏忽,一声嘶吼声响起。 三人下意识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前方。 但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云帆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身后?” 此言一出,顾雨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轻皱起来,继续仔细聆听,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刚才之所以抬头向前看,也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不过很快她的心头被一个疑惑所占据,“不对啊,我们刚才就从后面走过来的,为什么这家伙之前不在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发出动静,非得我们走之后再弄出声音,莫非这家伙闲得没事干,就想吓吓我们?” “不知道。” 云帆轻轻摇头,怪物的思想又岂能是他能揣测的。 它们做事完全没有任何轨迹和理性可言,完全就是凭借着本能的欲望使事。 “吼吼吼吼!” 又是一道怪物的嘶吼声。 “它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顾雨开口说着,“大概还有一百米,不不不,五十米,哦不应该是三十米。” 话音刚落,云帆不知何时拿出一把扳手直接出手了。 哐当!! 一道无比清脆的声音响起。 凌乱的脚步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雨见状,不由一愣,虽然她看不太清,但是心中却明白肯定是云帆出的手,毕竟扳手敲击别人脑袋的声音太过于标志性了,她如何也不会忘记。 “你怎么知道它是刚才那种看不见的鬼祟?” 她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我猜的。” 云帆随意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狠狠敲击了一声。 比之前更加清脆的声音响起。 “吼吼吼吼吼吼!!” 鬼祟似乎不服气,发出一声震天般的怒吼。 “真吵!” 云帆一手挖耳朵,另外一只拿着扳手的手则是又不讲道理的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吼吼吼吼?” 这一次,怪物的怒吼声居然带着一丝委屈。 一旁的顾雨有些懵,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什么情况? 她居然听出了怪物的委屈的声音。 至于一旁不吱声的小柔,此刻早就没了害怕,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云帆砸怪物的方向。 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居然也没有哪怕黑,怕那些怪物了。 这还是多亏了云帆的功劳,主要是他欺负怪物的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太搞笑了。 在他的扳手面前,怪物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只有被挨打的份。 还有这怪物也是抬头铁了,不懂得变通。 为什么老是去找云帆这种战斗能力强大的人,不去找小柔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 一旁的顾雨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明明云帆有扳手护身,这些鬼祟找到只有挨打的份,为什么不去找小柔这种软柿子捏? 思索了片刻,她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 可能是小柔体内另外一个人格的缘故,也就是小柔口中所谓的姐姐。 她满是杀戮的气息可能让那些鬼祟认为,小柔是三人之中最不好惹的存在。 想到这,顾雨有些忍俊不禁。 估计这些鬼祟怎么也不会想到,情况和他们想的恰恰相反,小柔反而是三人里面最弱的存在。 当然了,这是排除了小柔喊出她姐姐来这一情况。 须臾,云帆那边的动静停止了。 “呼……” 云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只见他将扳手又放回来裤兜里面,拍了拍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过身去。 敲了那么多下怪物的脑壳,这家伙大概率是死了。 但是不排除,这家伙脑子别开瓢了还存活下来的情况。 不过这种概率几乎为零,因此,并不需要特别担心。 只要留一个心眼即可。 随后,云帆摸黑走回到了两人的身边。 “解决了?” 顾雨唇瓣微启,开口问了一句。 “恩。” 他轻轻颔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显然是刚才的怪物还没有给他尽兴。 换言之,就是怪物太弱。 还不如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嗜血怪物呢! 不过这些鬼祟也是真倒霉,偏偏遇到了云帆这种人,他手里的扳手是鬼祟的克星。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隐身的鬼祟可能十分棘手。 但是这些家伙对于云帆来说却是小卡了咪一样的存在。 对于它们也是随便手拿把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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