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钥匙我要上哪里去找呢?” 云帆一直在为这个问题而惆怅。 他挠了挠脑袋,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巨大“锁孔”。 倏忽,心中升起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当这个想法从心头冒出来的时候,云帆看向“锁孔”的眼神不禁变得怪异起来。 “不会吧……” 他轻声呢喃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眼前“锁孔”的大小有些熟悉呢? 似乎有点像是人的头颅。 谁会有那么大的头颅?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巨型野人。 他的头颅似乎就是钥匙。 一旦代入这个设定,他越看前方的“锁孔”就感觉越像。 虽说只是猜测,但十有八九还真有可能,否则那么大的“钥匙”,这地方又那么点大,他要上哪里去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何拿到对方的头颅,于他来说却是一个大问题。 以那个巨型野人的实力,就算是两个人他也打不过啊。 而且更别说,现在他追忆瓶的持续时间耗尽了。 要想等到冷却完成,就需要再等上二十四个小时才行。 “唉。” 想到这,云帆不禁摇了摇脑袋,眉头微拧,眉间染上一片愁绪。 他摸了摸下巴,思量再三,其实还有第二种选择。 就是退一步,不选择进入这扇城堡般的巨型大门内,而是直接去寻找张三李四还有永乐的踪迹。 找到三人后,静静等待顾艾艾一行人的到来,他的目的便完成了。 是否进入眼前的巨型大门其实不是必选项。 只是心中某一个欲望在作祟。 他想要搞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野人? 为什么会出现巨型野人这种巨大的生物? 此地肯定还暗藏玄机。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建立在获得巨型野人的头颅后才行。 想到这,云帆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开始头脑风暴了起来,转眼,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此法或许可以做到两全其美,既可以安全拿到巨型野人的头颅,又可以进入那扇神秘的巨型石门。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此法危险系数很高。 稍微不慎自己就会命丧于此。 而且成功概率不高。 此法就是利用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巨型野人,然后偷袭。 趁着他小憩的时候,拿出利刃刺入对方的要害之中,做到一击必杀。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若是失败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即便自己不死,对方也会变得警惕起来,到时候自己想要偷袭这家伙就再也绝无可能了。 可若是想要做到一击必杀这家伙又谈何容易,这家伙不仅力量方面远远超过他,就连防御也是。 说是皮糙肉厚也不为过。 云帆现在毫无底气,就凭自己现在的武器能够刺穿对方的防御吗? 怕是连破开防御都不一定可以吧。 想到这,他眼神不由一暗,此法行不通,那就只能选择退一步了。 但是他不甘心啊! 云帆从来不是那一种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退一步选择另外一个选择的人。 不行! 原本暗淡的眼眸不知从哪里爬出了一缕光,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抹光变得越来越耀眼。 之前的动摇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无比的坚定。 这时,人皮玩偶不知何时主动从召唤阵中跑了出去。 它凭空悬浮在云帆旁边,默默地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 似乎代表着主人想做什么,它都会陪伴在身边。 天无绝人之路!! 他若是想走,路就在脚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所谓的防御,并不是人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相同的。 避开这个不谈,人体部位也有软硬之分。 牙齿是硬的,掌心却是软的。 他的意思是,那个巨型野人可能在某些方面确实十分坚硬,他即便使用利器也无法破开。 但不管如何,每个生物总是会有脆弱的要害。 只要找到要害,他也许可以用利器破开。 想到这,云帆眼眸里的光变得更加明媚。 心中燃烧起了希望之火。 只要有希望,他就会尽可能地尝试去做。 最怕的是绝望,前方看不到一丝光,若是这样他想要破解都无法做到。 既然想到了方法,那便放手去做吧。 云帆说干就干,转身朝巨型野人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巨型野人坐在“战损”的地板上小憩,丝毫不觉危险即将到来。 若是他知道危险的来源是云帆,估计也会嗤之以鼻。 他打心眼里认为云帆根本没办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在他眼中,这个人类不过是一只比尘埃还卑微的蝼蚁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古今中外,就有许多这种以弱胜强的案例。 轻敌,往往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在任何时候,请永远不要看不起你的敌人。 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对方会给予你最致命的一刀。 很快,云帆就穿着黑色夜行衣悄悄潜入了巨型野人小憩的地方。 一路上,他遇到了其他小型野人,不过由于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缘故,并未有任何人发觉。 在外人眼里,并没有任何人进入到此地。 像是一阵风吹过似的,不留任何痕迹。 云帆缓缓凑近,由于对方横躺着,他轻易地便找到了对方的要害。 脖颈。 这是人体的要害,即便他拥有超乎常人的防御力,若是被命中地方可能会安然无恙,但若是命中此处,不死也会受到巨大的损伤。 他没有摘下夜行衣的帽子,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能否成功就要看接下来这一刀了。 想到这,纵使是大心脏的云帆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可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呼…呼…” 胸腔内,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扑通”跳动飞快如擂鼓一般。 还好夜行衣可以隐藏气息,否则那么响的心跳声估计会暴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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