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竖起耳朵倾听,他从对方的这句话中察觉出了一丝怨气。 他猜测对方事先应该不知道这颗红色药丸的副作用。 他也被人诓骗了,是受害的一方。 “服用后,体内血液会一点点凝固,直到窒息而死。” 说罢,“蛇”脸上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呵呵,我居然会上了你的当啊!” 他感觉自己体内生机在一点点地流失。 而且此刻他感觉吸气都有些困难了。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云帆不禁眉头一凝,“这个你是谁?” 他猛然发觉,眼前他以为的执棋者没想到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背后的幕后真凶仍旧是隐藏在暗流之下。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如果能找出最后真凶,他之前想知道的就全都可以知道。 “蛇”只是自顾自地低声轻喃,并没有搭理云帆。 可是云帆又怎能放弃这一机会,猛地揪住对方的领子,吼道,“快说!给你红色药丸的人是谁!” “呵呵呵,你知道得了能又如何?又不关你的事?” “蛇”瞥了他一眼,直到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畏惧或是动容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石坚的事情?” 云帆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蛇”一愣,旋即冷笑了一声,“呵呵,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果然。” 云帆放开了他的衣领,语气陡然间变得低沉。 “咳咳。”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已经流失大半,他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缓缓抬眸,看向眼前脸色阴沉的云帆,开口说道, “其实我一直有一点想不明白,你说你和石坚才不过认识几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一个废物洗刷冤屈。” “而且即便洗刷了冤屈,那又能如何呢?” “反正他已经死了,他是否做过那种事世人并不会在意。” 听闻,云帆并没有先开口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答应过他的,就一定要做到。” 他双眸闪烁着一缕光,显得异常坚定。 一诺千金!! 听到答案,“蛇”不禁怔了一下,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云帆脸色一黑,冷冷开口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不好笑吗?” “蛇”反问一句,“哪有人为了一个口头承诺,会去傻乎乎地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只是对你没有意义而已,对石坚可不一样,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既然我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帮他做到。” 云帆的语速很慢,但是却说得很坚定。 有些东西,有些人注定无法理解。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对于这种人无需过多解释,三观不一样,越解释只会越冲击彼此。 既然如此,就不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有时候,名誉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给其他人看的,而是给自己看的。 人在做天在看,就是求一个心安。 “哈哈哈哈哈!” “蛇”继续大笑着,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正如云帆之前所想,有些人是注定无法明白有些人的想法。 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些人认为这件事很重要。 但有些人却认为这不重要。 “那你想必也应该知道那对夫妇为什么要污蔑石坚吧?” 云帆一双眸子深邃,盯着对方缓缓开问说道。 “自然。” 都到这种时候了,“蛇”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 而且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听为好,没有任何意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蛇”唇角一勾,笑了笑。 “我想知道。” 云帆的目光异常坚定。 “蛇”抬起疲惫的眼眸,嘴角一点点咧开,“其实答案也不是很复杂,石坚也只是棋子罢了,和我一样。” 说到这个,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石坚其实是主动让那对夫妇污蔑的。” 听完,云帆一愣,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答案。 其实他之前就在心中推算了很多种答案,但是却唯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一种。 但随即,无数疑惑袭来。 他有些不解地抬起头颅,脱口而出问道,“那为什么石坚要说是那对夫妇冤枉他的?” “这还不简单?” 听到这句话,“蛇”不禁瞥了云帆一眼,像他这种聪明的人,而且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连这种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了。 “他想要双赢呗。” “蛇”缓缓开口解释道,“他受人所托进入奇诡电梯之中,但是他发现以他自己的能力出不来了,只能进行取舍,最后舍掉自己,取名誉。” 云帆依旧是疑惑,“可是若他是这种人,那么名誉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吧?” 话语间,他心中其实在震惊。 没有想到石坚居然会是这种人,若是对方言论所说正确,那他的行为可就太可笑了。 做了那么多,最后却发现被人当枪使了。 呵呵。 “蛇”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脸色瞬间变得扭曲,无比痛苦。 瞪大瞳孔,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蛇”死了。 云帆眼神复杂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不语。 他明白了为什么石坚让要自己帮他洗刷冤屈了。 其实换一种角度看,自从着手他这件事情后,他似乎就在这件事上越陷越深。 从最初的消防局,遇到“蛇”。 然后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消息,遇到了“虎”。 再解决“虎”之后,线索矛头又指向这片森林。 最后再到这里。 层层递进,一步一步地将自己往某处“漩涡”带入。 这么一想,他可能彻底想明白了。 其实石坚想要的只不过是让他也成为其中的一枚。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不好,还见不得别人好。 他的伪装,让自己错信了他。 想到这,云帆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苦笑。 知道真相的他并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笑。 原来自己的善心这么一文不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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