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家伙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若是让他们进来,自己会更费劲。 而且“虎”还可以获得喘息的机会,不论怎么看让外面的人进来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难道她在逞强? 不过这想法刚出来的时候,就被他立刻否决了,很明显“虎”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而且往往这种人在陷入到了劣势之后,也不会逞强,毕竟谁也没有蠢到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为什么要如此做呢? 云帆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想要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虎”的美目似乎变得更加明亮,她没有绝望反而是斗志昂扬。 刚才单方面的挨打非但没有让她失去信心,反而让她越来越兴奋了。 这种性格在别人无疑是十分变态的。 这种人除非被打得站不起来,否则她会一直爬起来。 云帆此刻体力消耗巨大,喘气的频率和速度变得愈来愈快。 “你很强。” “虎”突然开口,朝他露出一抹笑。 见她的这种状态,云帆不禁眉目一沉,并未开口言语。 “不过想要击败我,那你还远远不够格。” 听到这句话,云帆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难道不觉得自己这种状态下说这种话很滑稽吗? 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给他表面马戏一样。 这家伙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甚至眼里的疲态肉眼可见,这种状态下的她怎么赢自己? 这家伙现在无非是在嘴硬罢了。 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嘴是硬的。 云帆眼神之中露出的讥讽之色,“虎”看在眼里,不过她并不在意,外人听到这句话确实会不屑一顾,毕竟现在云帆可是处于绝对的优势,自己是巨大的劣势。 不过“虎”从来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她这么说那一定有她的意义。 只不过这意义只有她一个知道罢了。 云帆抬脚,身影如风,一拳迅速轰出。 不偏不倚地精准命中对方的小腹。 轰!! “虎”的身体再一次犹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脸色微微扭曲,感觉自己的肋骨又断了几根。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肋骨不知道已经断了多少根了。 虽然每一拳云帆打在自己身上所造成的威力并不大,但之前说过了她的防御力还没做到那种完全免疫的地步。 俗话说,量变引起质变。 云帆轰出的拳数很多,一点点积攒下来,会对自己身体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 估计这场战斗打完,她想要完全恢复,至少要在床上躺好几天。 咻!!! 再对方倒地的刹那,云帆乘胜追击。 但下一秒,他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他微微一怔,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追忆瓶的持续效果消失了。 倏忽,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虎”猛地从地上弹起。 似乎是动作太过迅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她的嘴角却是一点一点咧开,露出无比兴奋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现在!! 她就知道这家伙的速度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变态的程度。 抓住云帆愣神的瞬间,弹射起步,不顾身上的伤势撕裂,一拳猛地朝云帆的方向轰去。 见此,云帆瞳孔一缩,刚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到他面前了。 他不得不双臂交叠格挡在眼前,尽量护住脑袋。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爆发而出。 几乎是瞬间,云帆的身体便倒飞了出去。 明明只是挨了一拳,但他像是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击一样。 轰!! 这次轮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拳的滋味不好受吧?” “虎”身体微颤,现在站着都已经十分困难了。 可即便如此,嘴角的笑容却是一直都没有停过。 她的力量因为疲惫受到了极大的削减,她明白这一拳不可能将他打死。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这一拳虽不能直接打死这家伙,但是滋味肯定不好受。 半晌,云帆终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刻,他双臂发麻,特别是左臂。 刚才将左臂交叠在右臂上,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导致他现在左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他的左臂垂落下来,暂时不能用了。 他只剩下了一条右臂可以活动。 他抬眸,看向对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居然还可以爆出如此的力量 逆境之中的反击。 无比夺目!令人心醉!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大反派一样。 而眼前的“虎”则是正派。 毕竟正派前期都是被反派压着打。 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势却总能站起来。 正派像是个小强似的,非但倒不了反而还愈战愈勇。 反观反派则是越打越累。 一直挨打的正派尽显风采,而一直攻击的反派却是唯唯诺诺。 然后最后来了一个绝地反击,直接反败为胜。 这种剧情虽然老套但却是让人看得又莫名热血沸腾。 云帆追忆瓶的持续效果消失,然后又挨了一拳,他之前所积攒下的巨大优势已经不见了。 “虎”仅仅只用了一拳就扳平了自己之前的所有劣势。 此时此刻,两人还能站着完全就是依靠自身无比强大的意志力。 而且他们此刻体内肾上激素在疯狂分泌,仍旧有很强的战斗欲望。 以及好胜心。 两人都不允许自己输。 他们都想赢。 下一秒,两人动了。 云帆的速度不再像刚才那样身如鬼魅,但速度却还是在“虎”之上。 “虎”现在其实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力气了,能够挥拳都是自身意志力在强行撑着。 但是人这种生物很奇妙,总是能到达极限之后,不断创造新的极限。 就像是田径比赛一样,不管一个人的记录创造的有多nb有多厉害,但最后都还是会被后来人破掉了。 这便是到达极限,然后又不断突破极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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