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了过去。 “容止,你确定吗?” 绝代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身上的伤?” “不要紧。容止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的能力只要留我一个口气就好。” “啊?你什么时候还受伤了?” 顾艾艾在听到这句话后,美眸不禁露出一抹错愕,只因这件事他从来不知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 容止俊秀的容色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见状,她的俏容顷刻间便沉了下来,她伸出白皙的柔荑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做什么?” 容止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须臾,他的衣袖被“斯拉”一声拉了起来,只见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映入眼帘。 见状,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不可置信,旋即,眉头迅速皱起。 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一个问号。 容止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又是谁伤了容止? 被揭穿,容止手脚忙乱地将袖子扯了回来,挡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谁伤的你?” 顾艾艾盯着对方,语气有些冷。 她最讨厌,明明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别人会觉得这种人伟大吗? 在她看来,这种人最愚蠢,最自私了! 如果他发生什么不测,那么被伤到可不仅仅是他一人。 明明能活下来,非要为心中的“道义”或是“理念”去死!! 试问,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个想法啊! 能活着,为什么要去死呢?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为了活着都举步维艰,谁不是用尽全身力气活下来? 而他倒好,居然扛着这么严重的伤去战斗。 他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还好她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否则她都想象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容止垂下了脑袋,依旧是强颜欢笑,“只是伤口看着有些恐怖而已,其实就是一些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闭嘴!” 顾艾艾猛地抬起眼眸,吼了一句。 容止直接懵了,特别是当他看到对方的眸子时,一时间,不禁愣住了。 一双美眸不知何时早已变得通红。 在顾艾艾眼里,她其实不太关心战斗的输赢,她关心的只有身边人。 只要他们还在,即便怪谈局被夺走了,总有一天,他们还是能够夺回来的。 和他们待在一起,她觉得任何事情都是有希望的。 前方道路曲折又如何? 只要我心怀希望,总是能走完的。 绝代只是盯着此刻情绪激动的顾艾艾,没有言语。 她心里完全能够理解,队长不在了。 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人出事。 她想的无非是让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罢了。 容止原本还想解释什么的,但当看到对方的眼神时,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垂下了头颅。 此刻,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云帆眼看不对劲,赶忙站出来缓和一下气氛,“我看还是让我上吧,对方的能力我有反制手段。” “好,小心一点。” 此言一出,绝代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他,轻轻颔首。 见终于有人过来了,蓝色杀马特原本耷拉的脑袋这才恢复精神,要是再不来人,他都想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刚才在做什么,好像闹内讧了的样子,不过这与他都无关,他只知道自己快等到花都谢了。 “喂喂喂,你老师没教过你迟到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吗?” 蓝色杀马特盯着对方,语气之中夹杂着一缕不爽。 反观云帆倒是呵呵一笑, “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我本来就是老师。” 蓝色杀马特凝视着他,火药味很重,“说起来,看你这年纪也是还是学生吧?” “学生吗?” 闻言,云帆似乎想到了什么,暗暗摇头,嘴角不禁掀起一抹苦笑,“算是吧。” 要知道学校被规则怪谈污染的时候,他还没毕业呢。 而规则怪谈结束了,学校也恰好没了。 因此,到现在他还没有毕业,甚至连毕业证都没有。 虽然他以前经常说要炸掉学校,但没想到当学校被污染时,他却有些不舍。 当听到“算是吧”三个字的时候,蓝色杀马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和当初看顾艾艾时一模一样。 他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自己,语气无比冰冷,充满寒意, “又是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家伙。” “少废话!要打就开始打吧!” 云帆挖了挖耳朵,一点也不想听对方讲话。 老是用一种老师批评学生的语气讲话,真是让人不爽又火大。 用身份压人,他最看不惯这类人了。 旋即,两人默契地朝后退后,给中间预料出足够的空间,方便之后的打斗。 蓝色杀马特还是一如既往地挥动手中的粉笔,在他前方,白色字迹不断流转。 须臾之间,流转的字迹合为一个字。 云帆抬眸盯着前方的字,又是一个“定”字! 果然不出他所料,从刚才他与顾艾艾的战斗之中,他便已经看出了这家伙的战斗习惯。 写下“定”字,他早就想到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无法动弹了。 蓝色杀马特见状,唇角勾起,“这次我是不会给你认输的机会的。” 云帆刚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沾了胶水一样,根本张不开。 转瞬之间,一个“土”字凭空而现。 比起面对顾艾艾时,再面对云帆的时候,这家伙明显变得认真了许多。 本来写下一个“土”字,慢悠悠的他需要三秒时间。 现在却是只花费了一秒。 一瞬间,脚下的土块开始破碎,无数条裂缝开始蔓延。 只是开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蓝色杀马特这边就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怎么办?云帆好像要……” 小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有些担忧。 “放心,他没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绝代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听出她对于云帆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毕竟她和对方共同经历过一个规则怪谈,这家伙实力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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