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云帆真想一巴掌给眼前这家伙嘴巴给抽歪掉。 他被这家伙问得有点烦躁了! 此刻,他想离开,可又不敢。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这样恶心自己的。 “你真的喜欢吃番茄牛腩盖浇饭吗?” “贞子”终于改口了。 此言一出,云帆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改口。 一时间,心头涌现一抹欣喜,刚想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又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又马上咽了回去。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贞子”,表情不是太好,虽然对方的大半张脸都被黑色秀发遮盖,但不知为何,似乎是错觉,对方总是给自己一种戏谑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狼盯着羊圈里的羔羊一样。m.biqubao.com 思索片刻,他还是开口继续重复道,“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这时,“贞子”突然撩开自己长到拖地的秀发,露出了那张苍白又恐怖的脸,“我知道呀,现在我问的是你要不要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它的眸子闪烁着一缕期待的光芒。 见状,云帆抿了一下唇,似乎明白了过来,过了两三秒后,他忽然嘴角掀起,“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这次轮到“贞子”被搞得烦躁起来了,它不断用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将其弄得无比凌乱才终于停止。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它整个人突然不动了,只是嘴里接连不断地发出诡异的笑声,听得叫人直毛骨悚然。 云帆站在它面前,不住地蹙了蹙眉,暗想道:“这家伙搞什么飞机?笑得那么瘆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再不好好回答,我就会拧断你的脖子。” “贞子”猛地抬起头颅,撩开一半的秀发,露出一只眼睛,它的眼眸血红,布满了血丝,此刻正不住地上下左右转动。 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弹跳出来的感觉。 “你现在要不要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她的声音沙哑,一颗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云帆。 这眼神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心中却无半分惧意,规则收走的是他的力量而非勇气。 力量没了,还可以重新获得。 勇气没了,那真就是没了。 经历了那么多规则怪谈,勇气在这种世界弥足珍贵。 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害怕,有些时候诡异利用的就是人类害怕的心理让人类无形中掉入它们所布置的陷阱。 保持冷静,多往脚下看一看,那些“陷阱”其实并不难被发现。 还是那句话,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恐惧是最致命的情绪。 云帆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贞子,面对对方明里暗里都充满威胁的话语,他依旧是说出了那几个字,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贞子”听言,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寒光,眨眼间,白色的躯体就像是一道白光跃迁般瞬移到自己面前。 苍白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缓缓抬起。 顿时,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 成年男子的体重在对方手里就像是抬起一只小鸡仔般轻松。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番茄牛腩盖浇饭?!” 此时,“贞子”的声音已夹杂着明显的怒音。 好像云帆再答错就要将他活生生手撕了一样。 云帆被掐的喘不过气,但勉强还能说出话。 他脸庞和脖颈已经变得粗红,再过几秒就会窒息而死,面对即将到来死亡的威胁,他心中不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还能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戏谑且嘲讽的微笑, “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你去死吧!” “贞子”的声音霎然间冰冷下来,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一般。 只见它加大了手中的气力,云帆下意识反握对方的手想要挣扎反抗,但只坚持了三秒,他便停止了挣扎。 双脚悬空,眼冒金星。 即便如此,他依旧闭着嘴,没有改口,更没有屈服畏惧。 就在即将窒息时,对方的手却是突然松开了。 云帆落了下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下意识地大口大口喘气,同时胸膛不住地上下起伏。 通红的脸颊逐渐恢复成正常的血色。 须臾,他缓缓抬起脑袋,看向面前的“贞子”。 唇角微勾,果然被他赌对了!! 从自己遇到它开始,这家伙就开始对自己设局。 起初不断重复让自己感到烦躁,目的其实是为了让自己降低警惕心。 毕竟人在被一直重复问一个问题的情况下,会感到烦躁,而烦躁势必会下降警惕心。 这样它就可以利用猝不及防的改变话题,顺势牵引自己让自己说出对方想听到的话。 这是人固有的心理。 就像是一个心理大师一直让普通人重复“月亮月亮月亮”,待到普通人的大脑适应这个词汇后,开始迅速变更话题,问“后裔射的是什么”。 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回答“月亮”。 不过只可惜,云帆不是普通人啊。 他可不是第一次参加规则怪谈的小白,而是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老手,这种小把戏他岂会中招。 这家伙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呵!没意思!” “贞子”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之中。 “呼……” “贞子”离开,云帆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扯了扯身后黏巴巴的衣服,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休憩了片刻,云帆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他没有忘记此行来的任务,他是来寻找药水的。 很快,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他又找到了一个药橱。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里面有一瓶紫色药水。 顿时,云帆脸上露出一抹喜悦之色。 虽然他不知道药水的颜色是什么,但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就是铁门男女口中所说的能让怪物强制显形的药水。 打开橱门,云帆毫不犹豫地拿走了紫色药水。 随后,便赶紧转身离去了。 黑色阴影之中,一颗布满血色的眼珠子转动着,看到云帆离开,嘴角忍不住勾出了一抹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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