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将手中的塑料瓶子转了一圈,瓶身白色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文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无产品。 打量了半天,实际上就真是一个三无产品。 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或生产许可证)以及无生产者名称。 许久,他才发现了瓶子底部有一行字蚂蚁般的文字。 云帆凑得很近很近,差点将瓶子怼到眼珠子上了这才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很简单的几个字,有病就吃药没病就别吃。 这直接给云帆搞懵逼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就有病就吃药,没病就别吃,难不成这还是个万能药包治百病? 不过转眼一想,这是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不管药瓶上的标注有多么离谱,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合理。 随后,云帆将药瓶拧开了,里面只有一颗白色椭圆形的药片。 他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瓶盖盖了回去。 暂时不知道这药片有什么用,就先放在兜兜里吧。 他将药瓶塞到口袋里,然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就又碰到了一个药橱。 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合上橱门,继续向前寻找。 不知不觉,已经深入走廊一段时间了。 可是那两人口中所言的怪物却还没有出现了,除了感觉四周的光线又变得昏黄了一些,其他似乎并没有异样。 一路上,云帆找到了至少有十几个药橱,但除了第一个药橱外,其他药橱都是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这让他不禁担心起来,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好,会不会将走廊里的药橱全部找完之后也找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时,前方的画面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骤然,他的神经变得高度紧张起来,只见自己的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只见对方驼着背,耷拉着脑袋,头发很长垂到了地上。 屁股撅着对着自己。 虽不知对方是男是女,但看起来却是浑圆挺翘的。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有动静,“怪物”缓缓转过身,它的脸被乌黑亮丽的头发覆盖根本看不清五官。 一身白衣,就像恐怖片里的贞子似的。 再配上周围昏暗的光线,恐怖的气氛一下子拉满。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般场景,定会吓得脸色苍白,扭头就跑。 不过云帆却不是普通人,虽然他失去了所有力量,但心态这种东西却是无法被外力所剥夺的。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贞子”,不管是脸上还是心中都并无恐惧之色。 比“贞子”还恐怖的东西他也见过,区区一个“贞子”岂能让他害怕? 须臾,“贞子”动了,它不是像正常人类一样用双腿行走,而是用四肢。 它趴在地上,四肢移动宛如一个蜘蛛精。 明明看起来走得很慢,但一眨眼的功夫却是来到了自己身前。 云帆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和应急反应。 失去了力量,自己即便想要逃跑也是有心无力,而且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倘若自己转身逃跑的话,自己绝对会被对方无情杀死。 “贞子”此刻距离自己不过一步的距离,它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云帆身上的气味。 它像是一只犬兽般在自己四周环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云帆身前停下脚步。 期间,对方那头像绳子一般长的秀发晃动,短暂地露出了“贞子”的脸。 云帆观察的仔细,自然是看到了。 他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眼底却是掠过一抹微颤,但这抹情绪被他掩饰得很好,一闪而逝。 对方的肤色像雪一般苍白,像是死了好多天的尸体。 云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 对方没攻击自己,说明自己没有触发“贞子”的攻击条件。 就在这时,“贞子”突然开口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明明长得很恐怖,但声音却是很好听,就像甜妹娇滴滴地喊“哥哥”一样。 对方的声音一出,让人心都酥软了。 不过云帆却是没闲功夫细细品味对方的声音,他只觉得诡异。 一个“贞子”发出这种令人作呕的声音。 死夹子! 要不是自己失去了力量,否则一拳打爆它的狗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怪物问的问题还真和男人说的一样。 片刻,他不假思索地开口回答道,“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哦。” “贞子”应了一声,而后就陷入了沉默。 见状,云帆眉头一紧,不禁暗想,“难道自己答错了?那男人骗了自己?” “你来这里做什么?” 骤然,“贞子”又问了一句。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瞬间反应过来,那男人应该是隐藏了什么。 现在退不能退,进又不能进,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回答了一遍,“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哦。” “贞子”轻轻颔首,然后又不说话了。 见状,云帆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这家伙什么意思?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转身就走,但却不敢,谁知道这家伙心里憋着什么屁,逃跑可能就正中对方下怀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待在原地。 又过了一段几分钟,“贞子”再一次开口询问,只不过还是那个问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云帆的答案依旧没有变化。 对方也仍是回答了一个“哦”。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和地摊老头下象棋的感觉。 是一盘残局。 红方和黑方都只剩下一个车和将。 红方的帅在九宫格左下角,黑方的将在九宫格右上角。 本应该是一把和棋,但老头就不和。 老头一直用车将军,而路人则是不断来回挪自己的帅。 硬生生将象棋完成了斗寿棋。 说好听点是斗寿棋,难听点就是臭不要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吃番茄牛腩盖浇饭。” 云帆枯燥的回答。 他不明白这家伙一直重复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帆:“………………” 无语,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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