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橙深深地看了眼面具男,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低眉垂眼,看了眼铐住自己的银色镣铐。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清楚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要结案了。” 法官坐在高台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面具男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两只手,见状,两位执行官眉头一皱,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正以为气氛要达到剑拔弩张的时候,面具男只是调整了脑后皮筋的位置,“哎呀,面具歪了。” 执行官:“…………………” 两人微微一愣,紧张的眉头微微不由松弛下来。 可左执行官刚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肃杀之气,能够成为执行官说明他在规则怪谈中早已身经百战,经历了无数生死时速,早已对危险的感知无比敏锐。 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朝一侧躲去,彭!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映入眼帘。 他顺着方向朝凶手看去,只见右执行官紧握着拳头,两人脸上都挂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 左执行官一脸懵地盯着对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对他出的手。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刚才不受控制!” 右执行官瞪着眼睛,赶紧出言解释。 话音刚落,左执行官又抡起一拳朝他砸去,右执行官无比惊愕,侧身躲过,“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较真了!” 看着地上的拳印,右执行官心有余悸,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还真动真格啊。 “够了!!” 法官脸色阴沉地盯着面具男,“快收起你的能力。” “呵呵,我若是不呢?” 面具男语气淡淡。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为什么不珍惜呢?” 法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惋惜。 面具男面具下的表情一滞,眉头迅速皱了起来,这家伙的气势好像变了。 “根据我国第七百八十八条法律,当有人反复挑衅法官,法官劝导过一次还执迷不悟,法官可动用一些必要手段纠正对方,若对方还手,企图反抗,那便是罪加一等。” “呵呵,你这意思不就是只要我还手就成了袭击法官吗?根据我国第三百三十三条法律,袭击法官最高可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面具男冷笑一声。 法官从座位上走下来,有些讶异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还懂法,不过这更加严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面具男:“…………………” 他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好。 见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面具男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嘴却还是很硬,“怎么?你要对我动手吗?” “是,你违法了。” 法官继续向前,回答得很简单。 “呵呵。” 面具男冷笑了声,眼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 只见他两根手指微屈,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不!不要!” “法官大人快躲开!” “这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我们控制不了自己!” 左右两个执行官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却是抬起拳头,朝法官的方向狠狠砸去。 “你们睡一觉吧。” 法官双手负后,对两人迎面而来的攻击眼睛也不眨,似乎在他眼里这种攻击只是小儿科而已。 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还气势如虹的左右执行官,不情愿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呆滞,然后脚步停在原地,只听“扑通”一声,两具躯体倒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面具男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由脱口而出,“你的能力也是精神类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之前说自己的心灵控制对其没用了。 说起来,他的心灵控制其实也算是精神类能力,一般情况下,精神类能力者的战斗都很直接干脆,谁精神力强谁就能赢。 而之前法官能够轻易抵抗住面具男的心灵控制,两者的精神力孰强孰弱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自然是法官强于他。 不过要是胜负如此轻易分出,那么面具男的实力便不配与绝代比肩。 如果是普通精神类的能力遇到比自己精神力强的人可能根本毫无胜算,但是他不一样,他可不止一种能力。 心灵控制只能算是他众多能力中的其中一种,而且这能力还不是他最擅长的。 “你也给我睡一觉吧。” 法官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小心。” 顾橙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响指便已经弹响,面具男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站在原地,精神变得恍惚,双眸变得有些呆滞。 “结束了。” 法官朝他走去,下意识地想要取下对方的面具,可当手刚碰到对方的面具时,面具男呆滞的眼睛又瞬间变回清明,向后一躲开。 对方竟然没有中招? 这让法官有些微微惊讶,不由开口说道,“哦?你竟然还能站着?” “我又不是那两个废物,而且你的精神攻击也不怎么样嘛。” 面具男冷嗤一声,但说实话他还是心有余悸的,别看他嘴硬,其实身为精神类能力者还是更能体会到对方那一个响指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自己脖子上的这根项链能够抵御一部分的精神冲击,不然的话估计他会直接昏迷过去。 对方的精神力肯定是远远超过自己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对方一定能赢。 “是吗。” 法官嘴角勾起,轻笑了一声,“那就再来一次。” 说罢,就要再次打响指。 有了前车之鉴,面具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让对方再次释放出能力,只见他的两只眼睛变得黑暗,看不到一丝眼白,深邃又恐怖。 法官见状,心里突然涌起一道不详的预感,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幽冷,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手从自己的影子中生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尝试挣脱,但这只手的力量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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