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还是晚了,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切割成两半。 他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瞳孔瞪大,此刻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宕机,就连性感女人和男医生他们也懵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云帆的手法竟然如此残忍。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居然也下得去手。 鼠和绝代两人虽也有不适的感觉,但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得那么夸张,他们心里还是倾向于云帆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不!!小白!!” 少年喊得撕心裂肺,目眦欲裂,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像是崩塌了一样,他双腿颤抖“扑通”一声跪倒下去。 他掩面痛哭,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心脏抽搐,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当场痉挛。 “你还有没有人性!!” 性感女人也是忍不住怒吼,身上的火元素变得更加狂暴躁动。 “冷静点。” 云帆面不改色,淡淡开口说道,“这小女孩早就死了,现在的不过是一副被操控的人皮罢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充盈饱满的小女孩尸体突然变得干瘪,喷涌的鲜血逐渐停止,就像是一颗篮球突然被放了气一般,众人眼眸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随后只听“斯拉”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女孩人皮中缓缓走了出来,所有人几乎是第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是谁。 金发,木身,此人正是古堡管家小灵。 “我去,云帆还真被你猜对了啊!” 鼠显得有些莫名兴奋。 少年停止哀嚎,瞪大着牛眼,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迷茫。 如果眼前的人是古堡管家的话,那他妹妹呢? 之前和自己相处的一直都是这只木偶? 可这只木偶明明是假扮的,为什么它会那么清楚地知道他和妹妹两个人的秘密。 肉身被取代,记忆总不可能也被取代吧? “该死~的人~类,竟然~如此~狡猾。” 金发木偶僵硬地张了张嘴,露出愤怒的神色。 “呵呵,再狡猾也没你狡猾吧?” 云帆冷笑,“说吧,你的伙伴在哪里?”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金发木偶直接装死。 “呵呵,你不说我自然有一万个方法让你开口。” 云帆露出不屑的神色。 对于他的威胁,金发木偶根本不屑一顾,不仅如此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biqubao.com 见状,云帆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总感觉自己之前的推理还遗漏了什么。 “一直~以来~你~不过~只是~孤家~寡人~罢了。” 金发木偶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帆有些不耐烦,同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这个~游戏~该~结束~了,都~别陪~他~演戏~了。” 金发木偶张嘴,明明是一个木偶,应当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但此刻云帆觉得它的笑格外拟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冷笑。 它开口的那一刻,云帆又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斯拉”声就像是一只狼脱下它的羊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性感女人,它当着云帆的面将自己的人皮撕开,人皮迅速变得干瘪皱纹,然后一个和金发木偶长相酷似的布玩偶从人皮中走了出来。 然后是一旁的男医生,当它也撕开自己的人皮时,云帆的表情开始变得震惊,不由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连它也是?” 如果它是玩偶假扮的话,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已经暴露了,他摇了摇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一直以来他们不过是在陪自己演戏罢了。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到头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接下来是那个戴帽子的少年撕开人皮。 看到这,他的心中已经明悟,同时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斯拉!!斯拉!! 人皮撕裂的声音是从绝代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云帆转身,只见鼠和绝代两人也撕开人皮露出里面的玩偶真身。 “都是玩偶嘛?” 云帆忍不住苦笑。 一时间,局势立刻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原本古堡管家还处于弱势一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云帆便成了孤家寡人。 片刻,他便被布偶包围了。 “你~想~怎么~死?” 古堡管家小灵冷笑。 云帆环顾了眼左右,随后才轻轻摇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缓缓说道,“直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古堡管家小灵好奇。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幻境吧?” 此言一出,几乎让所有玩偶都表情一滞。 愣了好久,古堡管家才缓过神,眼神似乎开始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一个山顶有古堡其实就不正常,我之前还纳闷呢,为什么山顶上会有一座古堡?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自我们看到古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你的幻境。” “从前的规则怪谈都是利用规则来影响建筑物,而不是利用规则来创造原先没有的建筑物,我想规则怪谈还没有那种力量,否则规则怪谈便不是降临人类世界某些特定的地方了,而是直接创造。” “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这座大罗山的山神吧?” 云帆凝视着金发木偶,脑海中回忆起那条一直没有使用过的规则四【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这几句话让金发木偶的表情从好奇到疑惑再到震惊。 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话落,又是一阵“斯拉”声! 眼前的玩偶就像是蜕皮期的蛇一样,褪去木偶身这才真正露出了本体。 看着眼前所谓的山神,云帆有点形容不出对方长什么样子,似人非人,却又不可名状,这种感觉就令人很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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