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煞有其事的听程想说完,郑重的朝杨晓红点点头。 杨晓红一时有些不明白程想的意思,瞥着眼说:“你会这么好心?” 程想往窗户上一靠,笑道:“不然呢?你怕我把你送上车卖掉啊?也不是不行啊,深山老林,偏远山区,缺媳妇的人多着呢,我不得不用花钱,还挣一笔呢。” 杨晓红慌忙说:“你敢,公安在这儿呢。”她一把扯过老李。 “你也知道公安在这儿呢,所以我说的话你还有什么可怀疑呢?你赶紧决定,不然我随时改变主意。”程想平静的看着她。 杨晓红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把孩子带走,你是不是可以多给我一些钱?” 程想和老李都是一愣,想到她会提出带走孩子,却没想到,孩子是她加价的筹码。 老李的眼神里有些不满的愤怒。 程想垂眸片刻,抬头看向她:“你把孩子带走,是打算养着他们,还是让他们养你?他们还太小,没有劳动能力,你将来不管是谋生还是再嫁,对你来说都是个拖累。 我即便能多给你一份钱,你真能一分都不花在他们身上吗?毕竟是你的骨肉,即便没有慈母之心,我想你也没有那么恶毒吧,衣食住行,生病住院,你真的忍心置之不理? 你自己拿一份钱走,孩子周天磊帮你养,而且会养的很好,何必让孩子成为你的累赘呢?”看到杨晓红的眼神有些闪烁。 程想又接着说:“当然,你非要带走,我们也不留,对我们来说,还省事了呢。” 杨晓红脑子里想了想,迟疑地问:“我不要孩子了,你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1000块。” “可以” “好,你给我钱我就走。” 程想点头,看了老李一眼说:“老李,你先出去等我,我跟她再说几句话。” 老李看了她俩一眼说:“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老李出去之后,程想一改脸色,冷冷的看着杨晓红说:“杨晓红,我今天已经把话给你说透了,你拿了钱之后,赶紧离开,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这个城市,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们,我就真的把你卖掉,让你到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出不来。” 杨晓红狐疑的看着她。 “你不信是吗?”程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他们都知道,我之前跟人贩子有过交易,但是我却能全身而退,我的靠山和本事,你想象不到的,明天我给你拿钱,送你去火车站。” 说完,便留下一脸惶恐的杨晓红出了门。 老李跟着在她身后嘟囔:“还给她钱,便宜她了,要我说直接把她扔上火车就行。” “她又不傻,你把她扔上火车,她会下车,还会再来,无休止的。”程想道。 “可是你给了她钱,她尝到甜头,还来闹怎么办?”老李问。 “放心吧,我有办法,你今天找个人看着她,别让她乱跑,明天我们送她去火车站。” “好。” 程想和老李刚走下招待所的楼,就看到周天磊的摩托车停在楼下。 他在家等的心急,虽然程想一再交代他不要过来,但终是不放心。 “怎么样?没事吧?”周天磊上下端详着程想。 程想弯唇笑道:“没事,解决了,明天送她走。” 周天磊一阵愕然,看了看老李,老李点点头:“小嫂子厉害得很,把那个娘们一下就镇住了。” 程想一听到夸,得意地笑了笑,媚眼弯弯,像个翘着尾巴等夸的小狐狸。 周天磊满眼宠溺的揉揉她的头:“走吧,回家。”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青儿小小的身子蹲下门口,往他们来的方向张望。 看到周天磊的摩托车,一路小跑着迎上来。 周天磊赶紧刹车,看到跑过来的青儿,脸上带着泪,撇着嘴呜呜的哭。 程想赶紧下车,抱住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青儿呜咽着:“妈妈,哥哥说你不要我们了,我们要走了,要去找妈妈了,可是你不是才是我的妈妈吗?呜呜呜” 青儿可怜的小样满脸泪痕。 程想擦擦她的眼泪柔声道:“谁说妈妈你不要你们了,青儿这么乖,这么棒,妈妈才不舍得把你给别人呢,走,回家。” 程想牵着青儿进了家门,听到男孩子房间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周扬,你要干什么?”是周天行气愤的声音。 “小叔,你别管了,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别人的孩子,我早晚是要走的,小叔,我以后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没什么留给你的,这是妈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留给你吧。”周扬委屈巴巴的声音。 “谁说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要去哪?” “我要带青儿,去找那个妈妈,她回来了,她一直过来闹事,让爸爸和妈妈很烦心,我去找她,带她离开,你们就清净了。” 周天行气得直挠头:“她来管你什么事啊?你还要把青儿带走,你别再说胡话了,你爸爸和妈妈都不会答应的。” “妈妈已经答应了。”周扬小声的嘟囔着。 “啊?” 门外的程想看着怀里皱着小脸委屈巴巴的青儿,跟旁边的周天磊对视一笑。 “谁要走啊?”程想推门进去。 周扬看到程想,低下头,默默的收拾东西。 周天行急切地说:“大哥,大嫂,小扬说你们答应让他跟他妈妈走了,是吗?” 程想歪头看了一下周扬,轻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走了?” 周扬低着头声音嗡嗡的说:“我听到你们和李伯伯聊天了。” 程想恍然:“小家伙,偷听大人说话可是不对的。” 周扬没有抬头,小声说:“我知道,那个妈妈来了之后,给家里惹了很多麻烦,爸爸妈妈,如果她要带我走才肯离开,我愿意跟她走,可是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周扬抬起头,目光恳切的看着程想。 “什么事?”程想问。 “你们可不可以把青儿留下?那个妈妈照顾不好她的。”周扬眼泪汪汪的说:“她还太小了,我带那个妈妈走,让青儿留下,我知道养孩子要花很多钱,等以后我挣钱了,再把养青儿的钱还给你们,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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