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确信我能选上?”孟椿不知道他哪来的对她那么自信,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得到这个机会。 顾长安一脸认真:“我确信。” 孟椿抿着嘴笑了,“好了这件事情还早,先不说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等会还得回部队,昨晚上竟然一晚上没睡,你现在眯会儿吧。” “不用,以前埋伏熬几个夜都是常有的事。” 顾长安半蹲下,将鞋子摆在孟椿的脚边,要帮她穿鞋,孟椿却躲了躲,“那是你执行任务又不一样,那你上床陪我再睡会。” 孟椿不依不饶,顾长安无奈的上了床,孟椿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喉结。 顾长安猛地捉住孟椿的手,声音沙哑,“还睡不睡了?” “睡!当然睡!” 孟椿往他怀里缩了缩,顾长安顾及着孟椿肚子里的孩子没敢靠太近,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 孟椿再醒来就看见顾长安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 “你要走了。” 孟椿连忙跟着坐起来。 “是要走了。”顾长安扣上风纪扣,整个人一丝不苟,走上前将孟椿的衣服拿了过来。 “伸胳膊。” 孟椿乖乖的照做,有些舍不得,“还要忙多久啊,你是当爸的,胎教只有我一个人可不行,你也要多跟我肚子里的宝宝相处。 这样出生以后他才知道谁是他爹。” 顾长安低笑了声,手上动作未停,“大概还有十几天,我就能陪你了。” 孟椿哼哼两声,翘起脚让他给自己穿上鞋子,“真想快点把孩子生了。” 现在干什么都要人帮忙,做什么都有一堆人围着对她小心翼翼。 “快了,再忍忍。” 顾长安知道怀孕难受,他轻吻了下孟椿的额头,“我来不及吃早饭了,得先走了,等会下楼把早饭吃了,今天太阳大今天就别出门了。” 孟椿穿着海军领的白色长裙,随意将头发挽在了脑后,“你等我洗漱完我送你下去。” 她进了洗手间一看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忍不住一笑,快速的洗完,陪着顾长安下了楼。 为了让孟椿睡到自然醒,早饭齐涟漪专门嘱咐了厨房留一份,不用跟她们一起吃。 家里静悄悄的,齐涟漪看他们下来才说道:“长安给你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带回部队。” “小椿怀着孕一个人不容易,要是大半夜腿抽筋想上个厕所,我也不知道,你抽空就回来多陪陪。” 孟家也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问小椿的情况,更是动不动就往这边送东西,生怕亏待了小椿。 她这个儿子不在身边,她都怕孟家有意见。 顾长安愧疚的看了孟椿一眼,“妈你放心,过几天我就能休假了。” 孟椿笑了笑,替顾长安解围道:“没事妈,晚上还有红婶睡在外面,白天你们都在,长安他忙,我都理解。” 齐涟漪欣慰的笑笑,“行了,你们再说说话,我去看看蒸蛋好了没。” 孟椿点了点头,将顾长安送到了门外,确实晒,孟椿没往外送,扶着腰冲顾长安摆了摆手。 “一路平安。” “回吧。” 顾长安正了正帽子,隔着衣服摸了摸孟椿的肚子,警告道:“乖乖的,别乱折腾人。” “他能懂个什么。” 孟椿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发笑,“你可别欺负他,他可乖了。” “就连妈都说他乖,还说当初怀你的时候,你最折腾人,孕吐吐到整天吃不下饭,在肚子里你也不老实,当时就知道肯定是个臭小子。” 顾长安心中吃味,还没生出来呢,看来他都要在他媳妇心里往后排了,无可奈何的笑了下,“又揭你男人的短。” “行了你快走吧,开慢点别着急。”孟椿嫌外面热,跟顾长安说了几句,看着他上车,就赶紧进屋了。 外面闷热闷热的,自从顾长安走后,孟椿也懒得出门,也就送顾长琴离开的时候出去了一趟,这段时间捂的皮肤越发的白了。 林秋谙和商平洲大包小包的过来。 看见她气色好才放了心。 “爸妈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婆婆去上班了,爷爷还在疗养院,家里就我一个人,厨房做的饭菜都是偏酸的。” 孟椿赶紧叫着人将林秋谙和商平洲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不行咱们出去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跟着你吃就行,正好妈也爱吃酸。”林秋谙拿着手帕擦了擦汗。 “你奶奶上回来看你说你嗜酸,这天热我怕你吃不下饭,我专门腌的酸萝卜,可开胃了。” 商平洲默不作声的将一个大玻璃罐的酸萝卜交给了苏秦,才坐下来说道:“这个酸萝卜也不能多吃,还是得营养均衡。” “对!”林秋谙点点头,“你爸说的对。” 孟椿笑着点头,抬手给他们倒了杯茶,“爸妈你们喝茶。” 商平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初他从护士手里接过早产的女儿,才那么大一点,跟个小猫似的。 现在也怀孕要当妈了,他是不舍得女儿吃这个苦的。 商平洲轻呷了口,“医院都找好了吗?我联系了国外有名的妇产科圣手过来,到时候你生孩子的时候,她也会在。” “医院找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孟椿摸了摸肚子,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林秋谙拍了拍孟椿的手,“快了吧,到时候得提前住院,就怕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女人生孩子不是小事。” “还得再有一两个月,等到预产期就去住院,到时候长安也回来了。” 提起顾长安,林秋谙沉默了一瞬,这个女婿也不能说不好,什么都给小椿安排舒服了,但人却见不着,说到底还是不称职。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到你生孩子那天,他必须得来。”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再忙也不能这样,有些事情是他的责任,不能全丢给保姆做!” 孟椿乖乖的点头,“我知道。” 林秋谙长舒了口气,“原野那孩子也听说了你怀孕的事情,还说你店里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过我看他也忙,学医可不得闲,最近他爸跟他那个后妈在闹离婚,我看这其中有他的手笔,这孩子总算是硬起心肠了。 我就替你回绝了,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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