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商平洲直起身子,先看了一眼顾长安,孟椿赶紧站在顾长安的身前,“爸爸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察觉到了才逼问他的。” “都是一家人,我来看您合情合理,您怎么还让长安不要告诉我?” 商平洲有些心虚,又有些感动,只为那一句‘一家人’。 “是爸爸错了,不该瞒着你,不过我也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就出院了想着省的你跑一趟了。” 林秋谙闻声瞪了他一眼,“别在女儿面前逞能了,安心在医院住着好利索了再出院。” 商平洲顿时讪讪的笑了,当时车子又撞过来的时候,幸好他躲开了又大叫着保卫部的人,才逃过一劫。 “爸爸撞你的人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吗?那天晚上你看见他脸了吗?”孟椿上前了一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商平洲摇摇头,“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可能就是意外。” 他目光暗了一瞬,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却不忍让自己女儿操心这些事情。 转头开口道:“我听你奶奶说带你的李教授专门打电话夸你了,说你这次翻译工作完成的不错,不亏是我的女儿。” 林秋谙拉着孟椿的手不放,在一旁纠正道:“是咱女儿自己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椿无奈的转头和顾长安对视了一眼。 病房里说说笑笑,孟椿坐在一旁抠着橘子,听着她爸和顾长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林秋谙:“小椿快到饭点了,你和妈妈一起去下面食堂看看你想吃什么。” 孟椿想到林三妮的事情,放下了手上的橘子,连忙跟了上去,走到外面,她才开口道: “妈妈我跟着下乡的时候,在村子里遇见林三妮了,她还找上了我。” 闻言林秋谙瞬间一脸正色,“没发生什么吧?” 孟椿摇摇头,三言两语的交代了清楚,听完林秋谙叹了口气,“她确实算是我带大的,当年我学成归来后打听过她的消息。 丈夫对她还算可以,我就没再管过林家的事情,也不愿再跟她们有任何牵扯。” 她的心早就冷硬了,不论林三妮人是好是坏她都不想去认,她唯一亏欠弥补的只有她宝贝女儿。 “不说无关紧要的人了,等妈妈今天回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炖了好好补补,小脸都尖了。” 孟椿瘪了瘪嘴没反驳,她都觉得自己肚子大了一圈了。 楼上病房。 顾长安静静的盯着孟椿刚才剥开的橘子,“匿名举报怀疑有敌特的信是您寄的?” 商平洲一愣,没头没尾的险些以为他不是跟自己说的,却又被他口中的话惊住。 顾长安继续说道:“这场撞人事件兴许就是因为发现了您在背后盯着他们,所以才想解决了您,您或许已经在无形之中暴露了,小椿也会很危险。” 他们是谁商平洲心知肚明。 是前世想要偷走他们秘密研究任务的成果,这辈子仍旧不安分的坏人。 商平洲听见他提起自己女儿,神色一凝,话都说到这了。m.biqubao.com 他也没再瞒着这个女婿,“匿名信确实是我找人寄的,我之前发现孟二妮不对劲,就找人一直盯着她。” “我找那人是个退伍军人能力很强,跟了孟二妮许久,才发现了点东西,我怀疑他们是一个巨大的团伙。 但是孟二妮也是这个团伙的边缘人物,她只会传传消息什么的,跟她跟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顾长安淡淡的补充道:“所以你写了匿名举报信希望借助其他力量去继续查。” “是,以我的能力只能查到这里了。” 他现在是研究人员,就算是他对外称他怀疑有特务,对他现在的工作也会有一定的影响,他肯定会被拉去调查。 他不能更不打算沾上这种事情,但又不愿意看到特务逍遥法外,他得对得起良心,幸好跟踪孟二妮查出了点东西。 有了这一点证据,商平洲立刻写了封匿名举报信送了上去。 商平洲探究的看向顾长安,“这件事情我做的很隐蔽,全程我都没沾手,你到底怎么发现的,除了你还有谁知情。” “没人了。” 顾长安摸了下鼻子:“因为这一封举报信我们接连开了几场联合大会,信的内容我看了,又加上您突然出了车祸,我只是猜测,刚才是在诈您。” 商平洲一噎,深吸了好几口气,“你这小子!” “我怀疑这场车祸就是因为我是研究团队的领导者,所以他们才对我下了手。 暴露的可能性不大,我找的跟踪孟二妮的人我很信得过,他也一直很小心没有暴露的迹象。” “也不一定。” 闻声商平洲抬起头,顾长安表情严肃冷峻,“这种身份的人能一直隐藏在群众中,就不能把他们想的太蠢,他们也有他们的消息渠道。” 商平洲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要是被特务发现自己找人跟踪,说不定真会连累自己的妻子女儿。 要是女儿出点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管如何小椿那边你还得多护着,我打算再找个手脚功夫好的暗中保护着。” 顾长安点了点下巴,没再多说,“您也小心点,这件事情以后该接手的人会全权接手,您放心吧。 今天这场谈话我也当作没有听见过。” 他知道商平洲的顾虑,知道他不能和特务沾上一丁点关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孟椿和林秋谙提着保温桶回来了,几人在医院凑合着吃了一顿。 虽然商平洲想见自己女儿,但这毕竟是医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不忍心让她多待。 “长安带着小椿回去吧,我这也没什么大碍。” 林秋谙点点头,对着孟椿目光怜爱的开口,“你爸爸这边有我照顾着,你专心上课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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