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没出声,眉头拧了又拧,好半晌才消化完,“别人的事情我不管。” “那你刚才那么凶?还训我!”孟椿顿时气势的插腰,“我才刚回来你就这么冷淡,你不想活了!” 顾长安无奈的勾了下唇,“我哪凶了?” 拿他在训练场训人的样子比,现在简直是春风和煦一般。 他直接像抱孩子似的将孟椿抱了起来,“那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孟椿撇过了头,“晚了。” 下一秒,孟椿突然尖叫出声,推搡着顾长安,“坏蛋!顾长安……你别……” 顾长安这个臭流氓竟然将她压在沙发上挠她痒痒。 太坏了! 孟椿奋起反抗,最后将顾长安压在身下,坐在了他的腰上,气喘吁吁的道:“别闹了,等会我要去爸妈家里一趟。” 顾长安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上突然凝滞,很快又恢复原样,“过几天我送你去,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我又不是去干苦力活了,全程好吃好喝的,我不累。” 孟椿摁着顾长安的胸脯,作势就要下去,却又被顾长安捞了回来。 “我听说最近研究所忙,爸妈他们也忙的脚不沾地,等过一段闲了,我带你过去。” 孟椿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 反正最近她还要去李劲松那报道,等处理完这些工作,再去也不迟。 顾长安暗暗的松了口气,干燥的手心都有些隐隐冒汗。 孟椿第二天就回了学校,李劲松已经收到了消息,一看见她进办公室,便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这是你这次的报酬,昨天才发下来直接交到了我手上,林主任和安德鲁他们都对你很满意。” 孟椿扬了扬唇,俏皮的开口:“谢谢李老师,我没让您失望吧?” “何止啊!” 李劲松一向寡淡的脸上浮现了浅笑,“圆满完成任务。” 孟椿确实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 李劲松:“这次外国农学家视察工作也将会被登上报纸,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你。” 这也代表着孟椿在翻译圈第一次崭露头角。 孟椿仪态端正的勾了下唇,“李老师您放心,我会让更多人看到我的能力,不会让任何人质疑您的眼光。” 李劲松愣了下,倏地笑了,就是没有孟老先生在背后的要求,恐怕碰见这个学生,他也会亲自教导。 “有什么不会的问题随时来找我,平时也不要松懈,多看看外国的名著,试着翻译。” “好。”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孟椿提起包,“李老师你们聊,我先走了。” 李劲松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散了,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孟椿和那位女同志擦身而过的时候,没有忽视她眼里那道强烈的目光,要是没有记错的话。 这是大四英文系有名气的一位学姐,更是学校英语广播站的副站长,曾经还邀请过她加入广播站。 不过当时她太忙,拒绝了,孟椿不管如何都冲对方礼貌的点了下头,直接走了。 …… 孟椿从李劲松办公室里出来回了家,想了想打算去一趟研究所,将遇见林三妮的事情告诉她妈,顾长安知道后,又开始推三阻四。 孟椿隐隐的嗅到了不对劲,一脸的严肃,“顾同志,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拦着不让我去?” 顾长安将孟椿拉进怀里,好脾气的笑笑,“瞎想什么呢,我就想你先陪陪我,这么久不见面,你不想我也不黏我了?” “小没良心的,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 孟椿不吃这套,更何况这种话顾长安平时也就晚上在床上说说,从没有大白天说过,听见这话就让人够惊恐的了。 她推开顾长安,“不对劲不对劲,全都不对劲,你肯定有事情在瞒着我。” 顾长安一滞,该说是他媳妇太敏锐了,还是他演技太差。 孟椿唰的站起身,“是不是他们谁出了什么事情,你才一直不让我见他们的,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别瞒我,我有权利知道,我又不是孩子,我是个成年人了!” 顾长安跟着站起来,想去抱她又被推开,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岳父岳母在医院。” 孟椿心里猛地漏掉了一拍,紧紧抓住顾长安的手,“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你离开后有一天晚上岳父从研究所加班出来,突然被一辆小轿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 岳父怕你担心,说他差不多过几天就能出院,让我不要告诉你。” 顾长安没说完的是,听岳父描述那辆小轿车是故意撞人的,撞第一下商平洲坐了起来,又发动车子撞了一下想致人于死地。 还是研究所保卫部的人出来发现,小轿车才快速的开走了。 孟椿脑海里杂乱纷飞,“我要去医院,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别急,穿厚点,我带你去。” 顾长安知道拦不住她,拿起厚外套套在了孟椿的身上。 孟椿还有些缓不过来神,却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撞爸的人是谁抓到了吗?大晚上的那辆车怎么好端端的会去撞人呢?”biqubao.com 顾长安的手一顿,“车子没有车牌号人没抓到,我也是隔了几天才知道的这件事。” “我们快走,把门锁紧。” 孟椿手抖着将衣服扣子扣上,勉强冷静下来,现在虽然开放了,但街上开小轿车的人也不多。 能有一辆小轿车那可是宝贵的不得了,又没有牌照,又跑研究所门口撞人,怎么想怎么有阴谋! “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去医院看过一次,没出什么大事。”顾长安看着孟椿心神不定,安慰了一句,迅速的打着方向盘。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门口。 顾长安带着孟椿去了病房,商平洲住的是单人病房,一推门进去,林秋谙正在给商平洲读报纸。 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孟椿瞬间愣住了。 林秋谙站起身,“小椿你、你怎么来了?” 商平洲也赶紧转过了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林秋谙连忙上前拉着孟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一趟感觉怎么样?受没受委屈啊乖宝,我看你都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孟椿无奈的摇摇头,“我听说爸爸被人撞了,过来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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