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到了地方,商礼梅早就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了,一看见孙女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跟奶奶进来,你的房间也收拾好了去看看喜不喜欢,等会咱一起包饺子。” 孟椿笑道:“谢谢奶奶。” “有啥谢不谢的,奶奶疼你是应该的,你永远不用跟奶奶说谢谢。”商礼梅叹了口气。 以前经历了大起大落,她看淡了,想着过几年国生退了过清闲日子,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孙女了,得为孙女多打算。 “来来来,就是这间,看看要是不喜欢,添置什么都跟我说,这就是你的娘家,婆家要是有啥让你不顺心的,你就回来住,咱家人不受他那委屈。” 商礼梅拉着孟椿的手,领着她走到屋里面。 整个屋里除了粉色就是小碎花,一看就是女孩住的,孟椿摸了摸桌子上包的碎花布,知道奶奶是真用心了,她抬头认认真真的说道:“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傻孩子呦,跟奶奶还这么客气。”商礼梅心疼的摸了摸孙女的头发,“长安打电话跟我们说了,这母女俩敢干出这事就得这么治!学校那边,通告已经发下去了。 可惜我跟周校长提过多次让你直接来上学,这个老顽固张口闭口就是不合规矩。 我就不信了,让你爷爷再去使使劲。” 孟椿知道这事不合规矩,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劝慰道:“奶奶都开学这么长时间了,您真要让我现在去上学,那我也跟不上人家的课程啊。 再说了就算真松口同意让我去,也是让我补吴清敏空缺我不喜欢她的专业,更不想再跟她任何一点扯上关系,也就半年就高考,我再努努力也是一样的。” 商礼梅只想着补偿,都把这些忘了,现在开学半年了,去上确实跟不上,是她心急了。 她歉疚的看着孟椿,总感觉自己不称职,“小椿……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知道奶奶您是为我好,咱包饺子去,得让长安跟爷爷中午回来吃口热乎的。”孟椿对着商礼梅愧疚的目光总是不自在。 “对对!咱去厨房。” 王妈在厨房已经将馅拌好了,孟椿和商礼梅两人一个擀面一个包饺子,孟椿动作利索,包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 刚下了锅,外面门就响了,孟椿探了探头,看见顾长安人高马大的走了进来,笑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早?饺子马上好了,是你爱吃的馅。” 话音刚落,后面一阵重重的咳嗽声,孟国生是跟着顾长安一起进来的,可他孙女眼里只有这小子。 孟国生心里不是滋味。 顾长安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脱了外面的军装,挽着袖子进了厨房,“我帮你。” “爷爷你也回来了。”孟椿礼貌的叫了声孟国生,转头指挥着顾长安,“你在这洗个手。” 孟国生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个顺带的,心里一阵酸涩。 “老孟你别想着偷懒当闲人,赶紧过来干活。”商礼梅哪能不知道孟国生想的什么,这老家伙,越活越幼稚了。 孟国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洗了个手也进去了帮着包饺子。 王妈笑吟吟的看着这四人,这么久总算又像个家了,要是平洲两人回来就更好了。 商礼梅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她慈爱的看着正在打闹的小夫妻俩。 孟椿嫌弃顾长安不会包饺子,把他赶到一边,顾长安偏要不依不饶的凑过去,孟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商礼梅赶紧叫道:“好了好了,饺子出锅了,差不多够了,不包了,小椿长安你们两个先盛。” 孟椿应了声,拿了几个盘子过去盛饺子。 顾长安二话不说接了过去将盘子端到了外面,孟国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孟椿没有多待,“爷爷奶奶,我们还得去公安局处理吴清敏的事,我就跟长安一起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 商礼梅和孟国生赶紧站起了身将孟椿两人送到了门口,商礼梅不舍的拉着孟椿的手,“上回送的菜吃的咋样了,这两天我再让人送一次。” 孟国生在后面点了点头,“不用想着节省,该吃吃该喝喝。” “奶奶!都还没吃完呢,你放心吧,吃完我一定给您说。”孟椿赶紧制止了,她摆了摆手,“我们走了。” “慢点,好好照顾自己,长安也好好照顾自己。”商礼梅不停的嘱咐。 顾长安点了点头,“奶奶您回吧。” 两位老人硬生生的目送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身回去。 路上,顾长安垂眸说道:“吴清敏关不了多久,只能拘留二十天,等会去备个案我们就回了。” “知道啦。” 孟椿一开始就清楚,现在还没有哪条法律说冒名顶替上大学会判刑的,不过吴清敏后半辈子算是毁了。 毕竟各个单位都不会要这种人。 到了公安局,还是张案出来的,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事情,孟椿就能走了,来的时候孟椿没有骑自行车。 跟顾长安往大巴车的站牌走去,孟椿看了一眼顾长安挺直的腰背,知道这人在外面一向要形象重规矩,没有去闹他。 哪曾想一转头却突然看见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孟椿紧紧的盯了一分钟,顾长安才发现孟椿没跟上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以为是自己走太快,媳妇生气了。 他转身回来,直接屈腿半蹲在了孟椿面前,认命道:“祖宗上来我背你走。” “你、你赶紧站起来,你看那是谁?”孟椿使劲拽着顾长安的衣袖,指着远处从市医院门口走出来的两人。m.biqubao.com 分明就是林丰原和一个年轻女同志。 顾长安眉峰骤紧,眼睛眯了眯,顶了顶腮帮子冷嗤了一声,“除了姓林的还能是谁?你叫他一声,看他敢不敢应。” “姐夫!!” 林丰原听见这声音后背瞬间惊起了一层冷汗,他僵在原地了半晌连头都没回,急促的催促着身旁的女人,“走走走!走快点!” “姐夫!你去哪啊!” 孟椿又叫了一句。 林丰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循着声音望去,看见顾长安和孟椿两人,心慌了一瞬,又攥着手冷静下来,跟身旁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他大步的走了过来,装作惊喜的笑道:“可巧了,真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刚才我还以为听错了。 那个你姐啊,在家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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