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孟椿推开了门,屋里的锅碗瓢盆都扔到了地上,脸烂菜叶子都没能幸免,看的出来之前发生过一场恶战。 吴爱国脸红脖子粗的转头,头上还贴着块毛巾卷,脸色苍白虚弱坐在地上的刘春芳看见孟椿进来,顿时尖叫道:“你怎么进来的!” 孟椿踢开脚下的盆,“当然是走着进来的,你眼瞎了?” 刘春芳一噎,猛然攥紧拳头,孟椿会突然过来说明了什么,一定是她怀疑了,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说出来让老吴听见! “谁让你们不打招呼就进来的,你们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叫公安来把你们轰出去。” 吴爱国脸上的怒气还没下,他脸色冷冷的看见孟椿更加不耐烦,生硬的驱赶,“请你们离开我家。” 孟椿听见这话也不生气,“你放心,我就是来给你说个重大消息,说完你求我留下我都不留。 刘春芳有些预感不好,莫名的慌乱,拿下头上的敷着的毛巾就要站起来,下一秒就听见孟椿说道:“你把我的高考成绩改成吴清敏的,让她顶替我上了大学这事学校已经知道并且把你闺女开除了。 通告会下发到下面的单位,总而言之,你闺女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体面工作了!” 这简直是晴天大霹雳! 刘春芳踉跄了几步,差点站不稳,头昏脑胀,事情一重接着一重的袭来,让她招架不住。 只听着耳边吴爱国不敢相信的叫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长安眯了眯眼,不耐烦的回道:“你耳朵聋了?吴清敏在公安局,想知道就过去让她亲口说给你们听。” 吴爱国怒火中烧,不敢对顾长安怎么样,但是看向刘春芳的眼神却能冻死人,他是真没想到刘春芳竟敢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连考上大学这事都是假的,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笑柄! 吴爱国愤怒的指着刘春芳,“好!你好的很!!” 刘春芳吓得缩了缩脖子,慌乱的叫道:“老吴!老吴!你听我解释……” 话都没说完,却被孟椿打断。 “对了,吴清敏还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直让你弟刘副厂长暗地里给孟成山好处,指使他害我,就是怕有朝一日我发现你篡改我成绩把事情闹大! 你这是谋杀,是犯法的!” 说完孟椿紧紧的盯着刘春芳的脸,生怕错过她一丝表情。 刘春芳唰的瞪大了眼,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你、你别胡说,休想血口喷人!” 看她心虚成这样,孟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这个刘副厂长还真是刘春芳的弟弟!孟椿大步上前,狠狠推了刘春芳一把,扬起手臂左右开弓,连扇刘春芳十几个巴掌。 顾长安猛的抬脚上前,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让她亲自出了这口气。 “老吴!救我,你赶紧把她拉开,去报案!呜呜呜…” 吴爱国直接愣在原地,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孟椿狂扇刘春芳。 孟椿有分寸,她拽着刘春芳的头发,“你想害死我,这样谁也不会知道你闺女大学名额是偷来的是吧?可惜,我没死! 孟成山也被我整进监狱了,你说下一个会是谁,等着吧!” 孟椿一脸狠意,吓得刘春芳腿肚直打颤,外面的邻居听见这么大的声响,不少人围在了刘春芳家门口。 “我们走!” 孟椿不想在这被人当猴子似的围观,拉着顾长安扬长而去。 吴爱国气疯了,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脸色阴沉的瞪着刘春芳,“你还瞒我什么了!” “没了没了,真没了,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老吴,小敏上了大学你面上不也有光!”刘春芳痛哭流涕,不敢将钱部长那事说出来。 刚才晕倒在外面被送到医院,她停都不敢停的跑回家,现在脑袋还针扎似的疼,刘春芳死命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 “你还敢说!这些年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收礼,不管合不合标准都让我给人办事,现在被查,工作没了你满意了!” 刘春芳拉着吴爱国的裤腿痛哭着摇了摇头,这事她比谁都难受,难受的想死。 吴爱国气的一脚踹开她,“你给我滚!你就是克我!还有吴清敏冒名顶替孟椿上大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干净,让谁也发现不了,你、你!简直是家门不幸! 我当初眼瞎了就不该娶你,不然也不会人到中年什么都没了! 你拿着证件,离婚,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吴爱国态度坚定,刘春芳一定是克他!他后悔至极,早该这样了。 “我不!”刘春芳紧紧的拽着吴爱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离婚!不能离,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 你想想这么些年谁不说你闺女优秀夸你教女有方,谁不赞赏我们一家美满,你当时怎么不提离婚。 现在你休想摆脱我,我绝不离婚!” “你!”吴爱国没想到刘春芳竟敢这样跟她说话,他怒不可竭,“你弟靠着我一路升到了副厂长,不离你就等着他坐牢! 刘栓那个狗东西做的事情可是经不起查。” 刘春芳心打颤,眼睛红肿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工作没了,冒名顶替让发现了,还有那个钱部长,为什么都非得跟她过不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阵阵发疼,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另一边孟椿没再回学校,跟着顾长安回了家属院,一进屋,顾长安一言不发的进了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孟椿看着他忙来忙去,脸黑的吓人,没多久,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毛巾出来,半蹲在她的面前,言简意赅道:“伸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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