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山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别这么短浅,想想顺利把孟椿弄走,那人承诺给我们的好处,和今天这钱相比简直九牛一毛,别给我拖后腿,把她弄走比什么都重要,这都是小钱!要是你敢露陷了,别怪我不客气。” 郝红梅被孟成山训的一愣一愣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万一那死丫头发现了不跟着吴良平走咋办?” “发现?”孟成山冷哼一声,“那就得费点功夫把她迷晕绑走,跟着吴良平回乡下,以后天高皇帝远的,吴良平不会让白得的媳妇跑了的。一个丫头片子,碾死她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反正现在街坊四邻都知道孟椿要跟人走了,不听话弄点极端手段也没人知道。” 郝红梅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可这吴良平我瞧着不是个安分的!刚子说他在乡下就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万一他生坏心思,到时候又回来拿着这把柄讹咱家咋办?” “你也说了他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骗人骗到我们家,把咱辛苦养大的闺女都骗走了,我们也是受骗者,到时候还要报警他把咱闺女害了,这么多年了你脑子一点都不灵光!”孟成山说着阴沉的瞪了郝红梅一眼。 “最近对孟椿好点,最好是能高高兴兴的把她送走,这样邻居就越不会怀疑我们什么。” 郝红梅一向对孟成山的话言听计从,就算心里对孟椿不满,也连连点头。 接下来几天,孟椿说到做到,带着吴良平把这京市转了个遍,吃的喝的玩的,一个也没放过,花的当然是都是吴良平出的钱。 孟家一家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就连孟成山也没了一开始的淡定。 吴良平越来越适应京市的生活,从一开始点菜的窘迫到现在的应对自如,就连那一身黑西装都换成了花衬衫。 时间一长,吴良平在孟椿面前也慢慢暴露出自己的本性,这天,吃饱喝足了,孟椿带着吴良平去了溜冰场。 吴良平看着这电影里的场景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忍不住一脸激动的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以前那过的叫啥日子,活得都不如这里的畜生!” 孟椿也顺着他的话连连点头,“大西北那边确实有点艰苦,京市也有研究所,吴同志可以申请调到京市的研究所,要是也你生活在京市,这种日子岂不是可以天天过。” “申请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懂。”吴良平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被孟椿说的有点心动,越在这待的时间长越不想走了。 孟椿的话点到为止,这些天她也观察出来了,这就是个小混混,这社会上最难缠的就是小混混,孟成山想把她送给小混混当媳妇,她就能借这小混混去对付孟成山。 贪婪都是一步一步养起来的,她就不信吴良平见识了京市这么多还能回那乡下过苦日子。 孟椿教着吴良平换好溜冰鞋,吴良平颤颤巍巍的不敢动,孟椿跟一早就在等着的肖海朝使了个眼色。 肖海朝装作不经意的滑过来,一脸自来熟,“同志第一次来吧,别怕,我教你咋滑。” 吴良平还以为城里的人都这么热情呢也没怀疑。 肖海朝专门带着他往溜冰场的小混混堆里靠近,吴良平和这些混混臭味相投嘛。 果然,吴良平看着这些人对着小弟呼来喝去,姑娘还在旁边小意讨好,瞬间一脸羡慕,恨不得围在中间的男人是他自己。 肖海朝跟其中一个人认识,特意带着吴良平打了个招呼,吴良平看见这些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瞬间把腰杆挺的直直的。 装模作样的搂着肖海朝的肩膀,跟好兄弟似的,借机和对方攀谈起来。 孟椿看他和小混混们凑到了一起,等都不等吴良平,跟肖海朝打了个手势,在溜冰场外面等他。 这些天吴良平本性暴露,动不动就想隐晦的动手动脚。 她忍的够久了,接下来就让这群小混混陪他玩吧,她可不奉陪了! “孟姐,那人就放那不管了?真的不用找人打那小子一顿?”肖海朝没多久就脱身出来了,想到孟椿之前说这人是个骗子,手还是有些痒痒。 “不用,你能模仿他的声音吗?不用太像也行。” 孟椿琢磨着孟成山一家耐心差不多要耗尽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孟成山说不定要直接动手了,她不能再拖了。 肖海朝点点头,“差不多能,孟姐你准备干啥啊。” “你等会模仿吴良平的声音给他村里的村支书打个电话,说孟刚的爹给吴良平安排工作了,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回村了。” 孟椿打算赌一把,赌吴良平就是孟刚下乡的村子里的人,只要村里的人知道吴良平都能成为城里人了,谁不想再过来分点好处! 到时候吴良平的真面目就要被揭穿了! 两人来到杨树胡同的传呼电话窗户口,孟椿笑眯眯的给看管员掏了五分钱,她凭着记忆打了一串号码。 这还是以前孟刚打电话回来她记下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肖海朝把电话筒放在两人之间,没多久对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肖海朝赶紧扯着嗓子,“喂!我是吴良平,我在城里找了个工作,以后就不回去了!你把我的材料啥的整整,我要转接到京市来。” “你个兔崽子!你蒙谁呢,你还找工作,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量,在村里你啥事都干不成个洋景,你能找到工作?那咱这全村人都能!赶紧给我滚回来干农活!” “你咋说话呢,孟刚的爹看我以前照顾过孟刚,感激我给我找的工作,以后我就是个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懒得给你多说,挂了。”肖海朝利落的挂了个电话。 孟椿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这真是个可塑之才。 “这五块钱你拿着吧,我今天不能让你白跑啊。”孟椿不由分说的直接塞给了肖海朝,脸上不容拒绝,这样才能笼络住人。 肖海朝不好意思的收了。 与此同时,槐杨大队因为孟椿的一通电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时村支书打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有接线员,会计都在,瞬间都坐不住了,比赛似的往家跑。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里都炸开了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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