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冷眼瞧着眼前一高一低的两人,沉声下令,“来人!就地行刑!” 哼,今日的事若不是达奚淳雅搞出来的,她沈字倒着写! “你?你怎么可以……”达奚淳雅满脸的不敢相信,边说话边抬手指向沈南烟…… “咔嚓!” 不等她再说什么,沈南烟忽地上前,只一下便折了她的手腕! “啊!” 达奚淳雅刚发出尖厉的惨叫声,沈南烟又上前一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抬手就卸了她的下巴。 在场众人,骤然惊骇! 更有窃窃私语者,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长,长公主竟然会功夫?而且,而且看样子,身手还不错! 冬禧见状,登时绕到达奚淳雅身后,用力踹向她的腿弯。 就在她重重栽倒在地的一瞬,赫连靖弘迅速趴在了达奚淳雅身上,“长公主息怒!她,她毕竟是先王同父异母的妹妹啊!末将,末将愿代大长公主受刑!” “好!”沈南烟面色冷冽,沉声下令,“行刑!” “是!” 有狼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立在赫连靖弘身侧,当众扯下他身上的铠甲,随即高高扬起三尺五寸的荆条,一前一后,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嘭!嘭……” 有节奏的行刑声在寂静的街上格外清晰,跪了一地的官员与百姓们,听着那声音不禁瑟瑟发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只几杖下去,赫连靖弘身上便渗出了鲜血…… “呃!呃……” 感受到身上的颤动,听着赫连靖弘一声高过一声的闷哼,达奚淳雅面色也一点一点地惨白到了极点。 若是赫连靖弘没有及时赶到,那现在被掀了衣服当街行刑的人就是她了! 沈南烟这个疯妇,她私下对她动手也就罢了,她竟敢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对她动武? 她就不怕,她就不怕……该死!这个疯丫头到底怕什么啊? “……二十九!三十!” 一刻钟后,受完刑的赫连靖弘,咬牙从达奚淳雅身上爬下来,艰难地跪在沈南烟身前。 他抬手擦去额上细密的冷汗,颤抖着声音道,“启禀长公主,各国使臣,眼看就要踏入我西夏国土了……” “他们一心为着和亲而来……若是殿下真的身怀有孕,届时他们觉得被戏耍了,以此为借口,攻打我西夏,该如何是好啊?” “呵!”沈南烟嗤鼻冷哼,“且不说本宫从未说过要和亲!新王年幼,本宫肩负辅政之责,根本不可能外嫁!” “是以,他们来与不来,与本宫何干?” “就是,安阳公主可是我们西夏的福神!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远嫁?”有胆子大的百姓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莫不是你们那些搞党争的,想找个借口将长公主送走吧?若是如此,我们朝歌城的百姓,第一个不同意!” “对!我们不同意!立刻驱逐各国使团!我们摄政长公主,绝不可能去和亲!” “立刻停止党争!驱逐各国使团!” “……” 唉!听着百姓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扫一眼跪地的众人,沈南烟默默叹气。 今日这事闹得这么大,未来会有更多的人盯着她,她怀孕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太久了,与其日后被打脸,莫不如…… 沈南烟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本宫虽不会外嫁和亲,但本宫毕竟有择婿的打算……” “徐老太医行医多年,既然他说本宫有了身孕,那本宫不妨就仔细检查一番……” “若本宫真的有幸能为王室添丁,倒也不失为一件喜事!” 有百姓垂头自语,“是啊,西夏历代帝王,皆子嗣单薄……尤其是先王,一共就诞下四个王子,其中还有两个不堪重任!” “……” “福神血脉,必定不凡!” 另有百姓放声大吼,附和声此起彼伏…… 沈南烟望向跪了一地的大臣,“太医院可有人来?”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太医登时站了出来,“微臣李元修,参见长公主!” “平身!” “谢长公主!” 沈南烟在云柒搬来的椅子上落坐,优雅地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阖眼的同时轻轻地搭在了扶手上。 见状,那个叫李元修的太医立刻跪到她身旁,拿出帕子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周围人屏气凝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就在李元修起身后退,躬身行礼时,许多人甚至紧张得直吞口水…… “启禀摄政长公主,殿下脉象往来流利,是喜脉!” 徐老太医闻言,晃荡着坐起身子,“老夫,老夫就说,老夫看到那药渣……” “本宫真的怀孕了?”沈南烟漂亮的凤眸陡然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可徐老太医一把年纪了,按说不能撒谎啊,那那个保胎药是谁喝的?” “是属下!” “啊?” 沈南烟猛地起身,拉起抱夏的手直接便摸上了她的手腕,一旁的李元修也迅速上前,为其诊脉…… 四目相对,沈南烟与太医李元修异口同声地道,“近两个月了?” 沈南烟死死盯着抱夏的眼睛,咬牙切齿,“谁的?” 谁敢让她的姐妹无名无分的就挺着个大肚子?找死! 徐老太医闻言,急忙爬了过去,不管不顾地伸手覆上抱夏的手腕,抱夏狠狠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拒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巧? 云拾瞬间就怒了,上前揽着抱夏的肩膀,一脚将徐老太医踹飞出去老远,“我夫人怎么就不能怀孕了?” 沈南烟一脸错愕,“抱夏,你是不是打不过他?有什么委屈你就说,我给你做主!” 云拾叹气,“主子,抱夏是属下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正儿八经娶回家的!” 抱夏颔首,“主子,属下与云拾是真心的……”biqubao.com 流萤亦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云拾挑眉,语气满是骄傲,“水到渠成,一矢中的!” 这也太突然了?沈南烟默默挤进抱夏与云拾中间,抬起手肘用力将云拾顶到一边,紧紧挽着抱夏的胳膊。 “云柒,自今日起,本宫将安心养胎……寻个时间,把那些画像都还回去吧!” “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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