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扶着莲心的手走在楼梯上,上到观星台的楼梯很长,要走一段时间。 奴才们也都在上头伺候着,只两个侍卫守在楼梯旁,但靠的不近,若是站在楼梯上,有旁边的墙遮挡,侍卫根本看不见什么。 常绵绵一边走,一边拿出了一个水瓶,往自己走过的楼梯上倒水。 现在的温度是零下,可以说滴水成冰,常绵绵洒下的这些水瞬间在楼梯上结成了冰。 因为正在放烟花,所以倒水的声音被烟花声掩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莲心扶着常绵绵,虽感觉到常绵绵的另一只手在做着什么,但她目不斜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常绵绵只在从最上面数大约四分之一处洒了些水,之后,常绵绵停了下来,将水瓶收进自己的大氅里,借着大氅的遮挡,放进了空间里。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常绵绵来的又很晚,所以她笃定要不了多久,皇帝就会下去,这期间也不会有人再走楼梯。 常绵绵上去之后,嫔妃们一个个都冷的不行。 烟花每年都看,所以也早就不新鲜了,皇帝见此,也觉得今年实在太冷,所以他看向太后,道:“皇额娘,外面实在是冷,烟花也看的差不多了,儿子送你回去吧。” 太后也觉得冷,因此,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皇上有心了。” 皇帝扶着太后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众嫔妃,之后是各位主子身边伺候的奴才,一大群人向着楼梯走去。 常绵绵扶着莲心的手走在最后,她装作身体不适咳了好几声,莲心也很配合的停下来拍拍她的背:“主儿身体不好,咱们还是歇歇再走吧。” 常绵绵和莲心对视一眼,两人都停在原地。 有的宫女听见了常绵绵的话,也没怎么注意,毕竟宫里谁都知道这位玫妃娘娘身体不好,要不是有个好儿子,皇帝早不待见她了。 常绵绵在心里数着数。 三, 二, 一! “啊——” 只听到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后面的奴才们也乱成一团。 原来,之前皇帝扶着太后顺着楼梯往下走,结果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脚下一滑,于是皇帝和太后就那样齐齐摔了下去。 后面的嫔妃们看到皇帝和太后摔了,赶紧想去扶,结果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往下面摔去。 主子们摔成了一团,奴才们在后面也是着急上火,可观星台的楼梯很长,众人一急就容易出意外,所以,又是一连串的人摔了下去。 皇帝和太后本就走在最前面,所以摔倒的时候也是在最下面。 太后更惨,她本身就摔个半死,还被皇帝压着,后面一口气没喘上来呢,就觉得有更多的人压了过来。 太后在最下面已经要翻白眼了。 皇帝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他感到右腿一阵剧痛,估计是摔断了,可现在却迟迟得不到救治,皇帝差点没被气死。 一旁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皇帝和太后在最底下,上面压着各宫嫔妃,再上面又压着各宫的奴才,实在是当差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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