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寝宫永和宫以后,常绵绵向着自己住的拥翠居走去。 这时,天空乌云密布,眼看着雨滴就要落下来了,常绵绵和俗云都加快了脚步。 在走到台阶的时候,常绵绵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俗云赶紧用身体去挡,这时,常绵绵好像脚滑了,身子站不住撞了俗云一下,之后俗云一头磕在了石阶上,瞬间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常绵绵见此,“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叫太医!” 一旁伺候的奴才赶紧将常绵绵扶起来,查看她有没有事,至于躺在地上的俗云并无人理会。 毕竟他们的性命都承载在常绵绵身上,只要常绵绵没事就行。 常绵绵站好后,“着急”地说:“快看看俗云怎么样了?” 她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小路子赶紧去探俗云的鼻息,之后,脸色都变了。 小路子身子一软跪下了:“主儿,俗云姐姐她,她没了!” 常绵绵“大惊失色”:“什么?!” 过了一会儿,皇帝和太医都急匆匆的赶来。 这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是上心的。 “玫贵人,你怎么样?” 常绵绵泪眼蒙蒙的扑进了皇帝怀里:“皇上,嫔妾没什么,只是被吓到了,只是,嫔妾身边的俗云为了救嫔妾没了。” 皇帝一听常绵绵说自己没事,赶紧松了一口气,让一旁的太医给常绵绵把脉。 太医赶紧上前,把了一会儿脉以后,心下一安,对皇帝说道:“启禀皇上,贵人的身体无恙,只是有些受惊,臣开些安神汤即可。” 其实太医通过把脉知道常绵绵什么事都没有,更没被吓着,但刚刚常绵绵自己都说自己被吓着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当然得顺着常绵绵的话来说。 这时,皇帝身边跟着的王钦已经把刚刚的来龙去脉都跟皇帝禀报了一遍。 皇帝看着仍有些伤心的常绵绵道:“你那宫女为了救你而亡,也算是为主尽心了。” 常绵绵道:“皇上,俗云为了救嫔妾和嫔妾腹中的孩子而亡,嫔妾一定要好好安葬她,不仅如此,还要厚待她的家人,如此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 皇帝一听,觉得有理,而且只是一个宫女而已,又能费什么事。 “好,这件事朕会让人去办的,一定不会亏待了她和她的家人,倒是你,以前还从未有过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常绵绵依偎在皇帝怀里:“许是有了身孕,所以总会多想一些,而且嫔妾知道皇上一向厚待朝中的臣子,嫔妾身边的人当然不能跟朝中大臣比,但皇上的仁善,嫔妾记在心里。” 皇帝听了这话,心里颇为舒服。 这时,皇上身边的人进来回话:“启禀皇上,奴才仔细查看过了,贵人刚刚踩的台阶并无什么异常。” 皇上:“那就好。” 常绵绵:“那时嫔妾看着就要下雨了,不免有些心急,走的快了些,以后嫔妾一定更加事事小心。” 说完,他拍了拍常绵绵的背:“好了,天要下雨也不能怪你,朕会给你再拨一个宫女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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