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也看出来此时的常绵绵和平日里的白蕊姬的不同,所以就问了出来。 常绵绵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出身低微,若不学着跋扈些,岂不是人人都能在我头上踩一脚,若是有可能,谁不想温柔安静,做个被人宠爱的人呢?” 莲心此时已经有些相信常绵绵的话了,她看向常绵绵的眼神之中的防备也褪去了。 “奴婢没想到贵人也是如此不容易,实不相瞒,奴婢被赐给王钦后,一直被他欺辱,奴婢真的过得生不如死啊!” 莲心说完,露出了胳膊上的伤痕,就连常绵绵身后的俗云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常绵绵也一脸心疼的看着莲心:“你就没去求求皇后娘娘吗?你毕竟伺候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她将你许配给王钦定是盼着你好的,如今知道你日子过成这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常绵绵说的一脸坚定,好像皇后真的会心疼莲心一样。 莲心看了心里的酸楚更深了几分。 连平日里嘴上不饶人的玫贵人都知道她过得艰难,会心疼她,可是她的主子却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 莲心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奴婢去求过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却说奴婢已经是王钦的人了,理应在他身边伺候着,根本就不让我回去。” 这几日,莲心不仅求了皇后,也求了娴妃,又通过平日里宫女之间的关系求了别人,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拉她一把,莲心已经快绝望了。 现在,她只要一想起来还要继续待在王钦身边,莲心就恨不得去死。 这时,常绵绵道:“莲心,你可有什么一技之长?” 莲心听到常绵绵问她这个,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感觉,玫贵人会救她吗? 她不敢耽搁,立刻说道:“奴婢的针线还算不错。” 说完,她直接将自己的荷包拿了出来,递给常绵绵:“贵人,这是奴婢亲手绣的。” 常绵绵自己的绣技虽然有些拉,但眼力还是有的。 她看着荷包上栩栩如生的花朵,对莲心的绣技也有了几分了解,这岂止是还不错,简直就是很好。 她对着莲心说:“莲心,你愿意来我跟前伺候吗?” 莲心心里涌起了一股生的喜悦,她终于可以从王钦那里逃脱了吗? “愿意,奴婢愿意!”她怕自己晚说一秒,常绵绵就不愿意要她了。 常绵绵微笑着说:“只是你之前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你要来,若此事不成,还希望你别太伤心,到时我再给你想办法。” 莲心感动的泪眼婆娑:“多谢贵人,哪怕不成,莲心也记得贵人的恩情。” 常绵绵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为了让你记恩,只是看到你就想到了以前那个万事不由人的自己罢了。” 莲心听到常绵绵这么说,心里对她一丝怀疑都没有了。 常绵绵跟莲心分开后,俗云一直在小心翼翼偷看她,常绵绵自然察觉到了,但她没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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