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给皇后请完安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三公主。 三公主是越妃的孩子,据说越妃才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原配,只是后来为得天下又娶了宣氏女,天下大定后,将宣氏女封为了皇后,越氏女封为了越妃。 三公主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常绵绵,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常绵绵离得老远就看见了三公主,按照规矩给她行了一礼。 刚起身,就听三公主道:“慢着,我允许你起来了吗?” 常绵绵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三公主却要为难她? “哦?三公主不允许吗?” 三公主看着常绵绵没有任何波澜的脸,心里更加讨厌她。 “不过是个没有封地的空头郡主,也敢跟本公主顶嘴,来人,给我好好教教她规矩!” 说完,两名侍女就要上前来擒住常绵绵,结果被常绵绵直接一脚踹开。 三公主见此,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敢打我的人?” 常绵绵道:“三公主,我没时间跟你玩儿这些游戏,以后大家各自安好。” 说完,常绵绵扬长而去,三公主在后面气得跳脚,让其他的侍女们去抓常绵绵,可现在已经没人敢去了。 常绵绵不在意是不是得罪三公主,得罪越妃,这都城她待不了几天了,她已经打算好了,过几天就向皇帝禀明要回去看看父母,给乡亲们扫扫墓,想来,皇帝会同意的。 而三公主在常绵绵这里受了气后,立马跑去了越妃宫中,要找自己母妃告状。 此时的三公主坐在越妃对面,哭的一脸泪水:“母妃,那常绵绵不过就是个孤女,她竟然敢对儿臣的人动手,还敢无视儿臣,母妃,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越妃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只觉得没眼看:“仁安郡主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去招惹她?” 这话一出,三公主不吭声了。 越妃又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无非就是听说你父皇要把仁安许配给凌不疑,你心中嫉妒吧?” 三公主听了这话,一脸不忿:“凭什么她就能被许给凌不疑,而我就要嫁给宣氏子,我堂堂公主,我不服!” 越妃睨了三公主一眼:“仁安已经表明自己对凌不疑无意,所以你不用不服了。” 三公主更生气了:“她还敢拒婚,她以为她是谁?不过也对,不过是个乡野女子,自然是配不上凌不疑的。” 越妃:“人家再是乡野女子,那举止也比你强,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她,她能在两次平乱中都立下大功,你以为她是你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小女娘吗?我真是把脑子都给你阿姊了,导致生你时这脑子便不够用了。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我的话,若真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 三公主还是不服,但对自己的母妃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的回了公主府。 而常绵绵这边在回府以后被门房告知苗苗和他的随身护卫之前往西边去了,似乎是在追什么人。 常绵绵听了这话,立马带着名一赶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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