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内情如何,反正现在对外就是程楼两家定亲宴当天,楼家屋舍起火,后来楼家两位夫人还病了。 这门亲事有的熬了。 又过几日,常绵绵去宫里给皇帝皇后请安。 当初皇帝赐给她郡主府的时候,就跟她说过,让她过几日就进宫来请个安,不要整日窝在家里,至于她身上的孝,他们也并不介意。 常绵绵能看出来皇帝确实是一番好意,所以也就没有推辞。 进了宫里,常绵绵去了皇帝那里给他请安。 “仁安拜见圣上。” 皇帝看着底下的常绵绵,赶紧道:“快起来,快起来。” 话音刚落,有宫人报:“凌将军求见。” 凌不疑进来后看到常绵绵也在,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急匆匆的喊他进宫了。 “臣拜见圣上。” 皇帝笑着道:“子晟快起来。” 之后,又看向常绵绵,说道:“今天还真是巧了,你们两个竟然同一时间来给朕请安,真是心有灵犀啊!” 凌不疑道:“不是圣上你让人召臣进宫的吗?” 皇帝:…… “你闭嘴吧!” 常绵绵也看出来皇帝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她对凌不疑并不感兴趣。 凌不疑这人身上总是充斥着一种身负血海深仇的阴郁感,她对这种气质无感。 看着一心想要做媒的皇帝,常绵绵直说道:“圣上,凌将军乃国之栋梁,想必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心中有数的,仁安虽不才,但也希望以后能有个真心喜欢的人陪在身旁。” 皇帝听了常绵绵的话就知道她心里也不同意跟凌不疑在一起,这下皇帝又觉得常绵绵辜负了自己的好意,毕竟在他心里凌不疑是这天下最好的儿郎。 可又想到常绵绵的过去,皇帝也不忍心对她说重话,因此道:“仁安啊,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既然你们俩现在都无此意,那就再等等,再等等。” 皇帝没把话说死,常绵绵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程少商跟楼垚的婚事有变,说不定哪一天两人就成了,到时候就更不用多说了。 常绵绵请完安后就去了皇后的长秋宫,当初在宫里皇后对她也算照顾,现在进宫也得去给她请个安。 而凌不疑则是被皇帝留在了殿里。 皇帝看着坐在下首的凌不疑,没好气的道:“你说说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仁安,仁安虽出身乡野,可身上却没有丝毫粗俗之气,进退举止得宜,就连皇后都夸过她,不说其他,就连容貌也是都城里小女娘们不能及的,而且还能上阵杀敌,跟你也有共同话题,现在又是郡主,人家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你说说?” 凌不疑没有不满意常绵绵,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让人哪怕再好,也都与他无关了。 “仁安郡主很好,臣倒是觉得是臣配不上她,这不是谦辞,臣是真这么觉得的,而且刚刚仁安郡主话里也表明对臣无意,圣上还是打消做媒的念头吧。” 皇帝哼了一声,“你说打消就打消,朕偏不,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朕现在看见你就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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