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度过了最后一晚后,第二天常绵绵就正式搬家了。 常绵绵的搬家仪式非常安静,基本没有通知任何人,毕竟她还在孝期,不可能大肆宴请宾客。 结果没想到刚收拾好家里,就听到门房来禀报说是凌不疑来了。 常绵绵道:“快请。” 随着凌不疑一同入内的是他的黑甲军,一群人训练有素的进入到她的郡主府里,在走道两旁站立。 常绵绵对比没什么感觉,凌不疑出行的行头她也是知道的,现在也看习惯了。 凌不疑身后的梁邱起和梁邱飞手里都捧着东西,常绵绵的眼神看过去之后,凌不疑开口道:“今日是常娘子的乔迁之喜,这是送给常娘子的贺礼。” 常绵绵点头:“多谢将军。” 说完转头对名一说道:“名一,收下。” 名一走上前将贺礼都收下,凌不疑看了名一一眼:“这是圣上当初给你的护卫。” 常绵绵:“没错,名一做事很周全,所以我就求了圣上把他赐给我了。” 这时,苗苗突然走到凌不疑脚边,冲着他喵喵叫了两声。 “喵喵”没有苗苗的吗? 看着苗苗的小眼神,哪怕听不懂它说什么,常绵绵也知道它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是凌不疑显然跟苗苗没有这份默契。 他看着苗苗蹭上来的样子,觉得乖巧可爱极了。 他一向没什么人缘,除了军中的马儿会跟他亲近,现在见到苗苗这样,心里有些高兴。 以为它是想让自己抱它,于是弯腰将苗苗抱了起来。 苗苗被抱起来后看凌不疑毫无表示,这才失望的叹了口气。 常绵绵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眼神飘忽,装看不见。 凌不疑看着失望的苗苗更加疑惑了:“它怎么了?” 他身后的梁邱飞在凌不疑耳边说:“少主公,它是不是要礼物啊?” 苗苗听到梁邱飞的话瞬间眼睛一亮,两只小爪爪扒在凌不疑的肩膀上,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紧紧看着凌不疑。 这下,凌不疑是完全明白苗苗的意思了。 “哈哈哈,是我疏忽了,竟然没给苗苗准备礼物。”说着,一把扯下身上的一块玉佩,递给了苗苗:“这个好不好?” 苗苗可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一双识宝眼比很多人都强得多。 凌不疑的这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想要!给绵绵! 苗苗当即就叼了过来,飞快跳上了常绵绵的怀里,然后把玉佩给了常绵绵。 “喵”绵绵,给你! 常绵绵不知为何,有些尴尬。biqubao.com “将军,苗苗很好哄的,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这玉佩,苗苗也用不上。” 凌不疑并不在意这块玉佩,因此摆摆手:“这不过是我在库房里随意拿的一块玉佩罢了,没什么的。” 常绵绵见他如此说,也就没再将玉佩推辞回去,毕竟这不是什么有重要含义的玉佩,仅仅是值钱而已,她以后再回礼就是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请将军进去,将军请。” 说完,两人一同走进院子里,常绵绵让人上了饭食,一顿饭吃的很和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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