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在心里点点头,这人确实是个好将军。 她又看向何昭君:“何娘子,你的阿父如此说,你可有什么话说?” 何昭君满眼含泪:“都是我太蠢,上了这竖子的当才有了今天的祸事,我知阿父的心思,女儿今日死在这里无怨!” 雍王父子两个本以为迎来了曙光,可没想到这一家子都是硬骨头。 雍王大怒:“既然这么不怕死,我就成全你们,给我杀了他们!” 雍王的手下立刻应是,就在他要下手的时候,常绵绵将刀掷了过去,直接一刀穿透了为首之人的脑袋,何将军一时欣喜于自己的女儿得救了,又害怕儿子会被杀。 这时,所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为首那人身后提着何家小公子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时人们才发现,常绵绵这一刀竟然直接贯穿为首那人的脑袋,斜着插到了身后那人的脖子里! 两人被一刀毙命! 鲜血喷射了何昭君和何小公子一身一脸,何昭君赶紧将弟弟抱在了弟弟怀里,往何将军这边跑。 所有人心中惊诧不已,看向常绵绵的眼中带着敬畏。 常绵绵看着一脸震惊的何将军说道:“何将军,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何将军下意识的向常绵绵行了一个军礼:“是!” 常绵绵带着传讯官和两名护卫走到一旁,其中一名护卫给常绵绵搬了把椅子,还拿出帕子擦干净后,请常绵绵坐下。 之后,何将军顺利的带人将雍王府的人捆了起来。 但这时他们还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现在仍然在蜀地,这里可是雍王的大本营,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 何将军立刻让人给朝中传讯,请求支援。biqubao.com 而常绵绵一行人则是看住了雍王父子,在雍王府住了下来。 若是此时带着雍王回都城,难免出意外。 毕竟他们手里的人不多,还是因为常绵绵警觉,先下手擒住了雍王父子,这才给何将军这边争取到了极大的主动权,否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等到一切收拾好,何将军过来向常绵绵行了一礼。 “多谢娘子,不知娘子身份?” 常绵绵虽然做了男装打扮,但如果开口说话的话还是能分辨出她的性别的。 此时,一旁的其中一名护卫说道:“这位是仁安郡君。” 何将军倒是听说过常绵绵,不过却并不知道原来仁安郡君竟是如此的巾帼不让须眉。 当即又向常绵绵行了一礼,他身后的何家儿郎们也是如此。 “原来是仁安郡君,失敬,这次多亏了仁安郡君,否则真不知事情会发展到各种地步。” 之前看雍王府的兵出来的位置,何将军猜测,估计雍王本来就计划在今天将自己一家拿下,要是没有常绵绵在,那时自己对雍王并没有戒心,恐怕自己一家都会葬身于此。 虽说自己已经随时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可能活着,谁想死呢? 在等待援军到来的这些天里,何将军紧闭雍王府的大门,在四周都安排了守卫,每天亲自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巡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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