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众人离开了客栈,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乔婉娩跟李莲花有很多话要说,他们自然是单独相处,其他人都在另一个房间里。 云彼丘看着戴着面具的笛飞声说道:“不知这位兄台是……,我看着总有些面熟。” 笛飞声看了云彼丘一眼,没理他。 石水听了云彼丘的话也看向笛飞声,她也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而此时的肖紫衿却是没有心思想笛飞声是不是熟人,他整个人陷入焦灼当中。 七年前,乔婉娩和李相夷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璧人,他虽然也爱慕乔婉娩但只能将爱意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可后来李相夷与笛飞声一战沉入东海消失不见,他的爱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后来,在年复一年的不懈坚持下,乔婉娩终于接纳了他。 可为什么?为什么李相夷还要回来,这世上根本不缺他一个,他为什么就不能死在七年前的大战里! 常绵绵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坐着,石水过来跟她说话:“常姑娘,当日一别,不知过得可好?” 常绵绵对石水印象还不错,因此回道:“我很好,石姑娘可好?” 石水笑了笑:“我也很好。不知常姑娘跟我们门主是什么关系?” 石水问出这话,肖紫衿瞬间伸长了耳朵,恨不能听到常绵绵跟李相夷是两口子的消息。 一旁的云彼丘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在云彼丘心里李相夷消失七年,这七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李相夷的未婚妻被人撬走了,他也希望李相夷能够再次找到自己的有情人。 常绵绵刚想说自己和李莲花是朋友,笛飞声突然开口道:“李相夷是她的童养夫。”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常绵绵也瞪了笛飞声一眼:“小笛?” 笛飞声从常绵绵怀里把苗苗抱了过去,然后走到一边坐下,开始专注撸猫,不再说话,仿佛刚刚扔了个重磅炸弹的不是他。 常绵绵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刚想解释,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莲花和乔婉娩,李莲花表情还好看不出什么,乔婉娩一双眼睛有些红,看样子是哭过,不过脸上却带着释然,这应该是说开了。 肖紫衿看到乔婉娩出现赶紧迎了上去。 “阿娩。” 肖紫衿急切的握住乔婉娩的手,可乔婉娩却躲开了。 肖紫衿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之后,石水和云彼丘都劝李莲花回到百川院,重建四顾门,可被李莲花拒绝了。 很快,李莲花向几人告辞,和笛飞声常绵绵一起离开了。 常绵绵想着刚刚笛飞声说的话,这,她还解释吗? 算了,这么荒谬的话估计没人会信的。 等到三人离开后,石水看了看云彼丘,又看了看乔婉娩,最后也不知道该看谁了。 门主真的是常姑娘的童养夫吗?没听说过啊? 这边常绵绵三人在路上察觉到有人跟着,李莲花意识到跟来的是肖紫衿,于是对着常绵绵和笛飞声做了个手势,二人很快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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