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好久不见。” 这人一开口,常绵绵顿时清醒了过来。 声音太缠绵,东华从不会用这种声音跟她说话,即便他心中爱慕她,他也是清冷的,矜持的,他自有他身为上神的骄傲,怎可能用这种甜腻腻的语气说话。 而且,常绵绵听着这语调也不觉得好听,说话就说话,你夹什么?!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人,慢慢说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能再次见到东华,自会与他叙旧,而不是跟你这个冒牌货!” 说完,召唤出金鸣枪往前一刺,这人便烟消云散。 之后,常绵绵眼前场景一转,又回到了她刚刚所在的地方。 嗯?这么简单? 常绵绵转头就看到刚刚不见了了笛飞声和李莲花还在原地,只是两人皆双眼紧闭,笛飞声皱着眉,没过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后向四周看了看,就看到李莲花还站在原地,表情里带着一些释然,旁边常绵绵站在那里,也在看着李莲花。 又过了一会儿,李莲花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就你最慢。”笛飞声在一旁道。 李莲花笑了笑:“让两位久等了。” 常绵绵问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笛飞声道:“刚刚一个转眼,我突然回到了金鸳盟里,我恍惚间觉得那就是真实的,一时竟半点也没想起来我们在山谷里的事。然后我看到了角丽谯,现在想起来,无论是神态还是容貌亦或是声音,全都与我所认识的角丽谯一模一样。 不过后来,我嫌她烦,直接打了一掌,没想到她就这么消散了。” 笛飞声说完,和常绵绵一起看向李莲花,李莲花道:“刚刚我回到了四顾门。门里还是和六年前一样,然后,我见到了阿娩,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一起练武,一起赏花。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我才想起来,其实我与阿娩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我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在忙,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后来如何,李莲花没有再说,常绵绵二人也没有再问。biqubao.com 李莲花说完,又看向常绵绵:“你呢?” 常绵绵道:“见到了一个故人,被我直接杀了。” 李莲花和笛飞声面面相觑:这故人,不会是她那个相好的吧? 此时,金鸳盟内,角丽谯忽然起身:“为什么会忽然梦到了尊上,他还对我如此不耐烦,难道是老天爷在暗示我什么?难道尊上真的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去?” 越想角丽谯脸上的表情越狰狞,她叫来了下属,吩咐下去:“让万圣道那边加快速度。” “是。” 一座山庄里,乔婉娩也从沉睡中惊醒:“我好像梦到了相夷。” 乔婉娩想着梦里李相夷跟自己说的那些让她以后好好生活的话,泪水不禁湿了脸庞。 “相夷,你在哪?回来好不好?” 一间宫殿里,一紫衣男子正右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他会突然看到一个酷似自己的人与一个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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