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将水杯放下:“这个你们就不用知道了。现在是夜里,有什么也看不清楚,我的意思是不如等明天再行动。而且,我可以肯定这采莲庄开着异色荷花的那个池塘里有不少尸骨,狮魂估计也在那里,你们谁有渠道,去给百川院递个信儿,等他们把这郭家父子带回去审问,咱们也就好行动了。 李莲花虽着急,但也知道这大半夜的去挖地容易惊动采莲庄的人。 笛飞声与李莲花对视了一眼,随即拿出纸笔写了些东西,然后拿出一个哨子,吹响之后,一个信鸽出现了。 笛飞声将东西绑上去,办好以后说:“明天,百川院的人就会过来了。” 李莲花坐在桌边说道:“这采莲庄的庄主,一连娶了两个续弦却都死于新婚之夜,也是够稀奇的。” 常绵绵道:“这第一个新娘跟狮魂好上了所以被郭庄主杀了,第二个新娘我倒是不知道,反正逃不了这采莲庄的人。说不定那第二个新娘的尸骨如今就在池塘底下呢!”biqubao.com 第二天一早,百川院的刑探就敲开了采莲庄的大门。 来人正是石水。 郭庄主忙上前询问:“不知石院主来我这采莲庄有何事?” 石水:“我们收到消息,你这采莲庄里有不少尸骨,特来查案。” 郭庄主面色变了变:“不知石院主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这绝对是污蔑!” 石水:“是不是污蔑,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过,郭庄主自然不会让石水搜:“石院主,百川院只能管江湖事,我这采莲庄,可不归你们管。” 石水笑了一下:“郭庄主不必急,我接到的消息里,这金鸳盟的狮魂就死在你这采莲庄,他可是江湖人,那我们百川院就有权力管。给我搜。” 石水带来的人自然也都是听了她的吩咐的,进去后直奔异色荷盛开之处。 郭庄主脸色大变,可又阻拦不得,最终,还是让石水给搜了出来。 骸骨摆满了岸边,而其中一具骸骨一只手上有六个手指,这正是狮魂。 “郭庄主,跟我回百川院受审吧。” 由于骸骨太多,不止是郭庄主,就连郭庄主的儿子以及他疯了的弟弟都被带走了。 本来,郭庄主是想把罪名一力抗下的,不过石水可不听他这些话,坚持要把人都带走。 常绵绵几人一直到石水将人带走才露面。 李莲花:“我们快去吧。” 采莲庄的主人都不在,下人也都乱成一锅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三人来到了柳树下,果然挖到了一个棺木。 李莲花脸色凝重,眼眶微微泛红,将棺木打开以后,喊了句:“师兄。” 常绵绵注意到这具尸体的衣服里露出了一截银色的边。 “你师兄穿的什么?看着像是金丝甲之类的,你师兄还挺惜命。” 常绵绵说完,李莲花也注意到了,他看着自己师兄身上穿的这件软甲,摸了一下,却发现一碰就烂了。 李莲花皱了皱眉:“我从不知师兄还有这件东西,而且,现在的这件软甲应该是假的,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就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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