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抱着苗苗看着它乖巧的模样,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姑娘随意吧。” 常绵绵走上前去:“我略懂岐黄之术,可否容我给公子把个脉?” 李莲花伸出一只手,常绵绵将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放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此人面色苍白,唇白无血,说话间也后劲不足,看着就不是个健康的。 后把脉之后常绵绵更是发现李莲花中毒了,且毒已入肺腑,活不了多久了。 “你中毒了。” 常绵绵说完这话,李莲花笑了一声,这笑很是苍凉,包含着无奈,还有些一丝的不在意。 可旁边的笛飞声反应显然就要大得多。 “中毒?你什么时候中毒了?” 笛飞声看了看李莲花,又看向常绵绵。 常绵绵:“按照他的身体情况,估计当年跟你在东海的那一战,就已经中毒了。” 常绵绵也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可不知为何,笛飞声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瞬间脸色大变。 他直接出手掐住了李莲花的脖子,常绵绵一看,哪能让他对苗苗的救命恩人动手,立刻上前将他拉开了。 “笛飞声,你怎么了?” 笛飞声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个疯子,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笛飞声眼中出现一抹红血丝,看向李莲花:“当年东海一战,我赢了你半招,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比你强,可现在你告诉我是因为你当年中了毒,所以才输给我?!” 笛飞声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所以,当年的胜之不武让他破防了。 常绵绵在心里感慨着:这人在对待武功上还真挺实在的,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不能容忍一丝的外界因素掺杂。 李莲花听了笛飞声的话,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不知道?” 说完,也没等笛飞声说话,自己就笑了起来。 这笑声仿佛是在自嘲。 笛飞声转头看向常绵绵:“常姑娘,你一定要把她治好。”然后又看向李莲花:“等你好了之后,我要跟你再比试一场,我笛飞声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李莲花听了这话,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常绵绵看着李莲花道:“李公子什么时候方便,我为你解毒。” 李莲花听了这话,立刻僵在原地,双眼微瞪,看向常绵绵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李莲花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走一些颤抖。 笛飞声冷笑一声:“怎么?这会儿不拿乔了?” 常绵绵对着李莲花点了点头:“李公子的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不过公子体内有一股力量萦绕全身筋脉,也是这股力量才保得公子活到今日,不过这股力量正在慢慢衰弱,恐怕支撑不了几年了。不过,即便难了点,在我这也不是不能解,就是李公子得吃些苦头了。” 李莲花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现实,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对他说,他不用死了。 李莲花觉得这有些不真实,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本就该死! 当年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害了那么多人,如今他又有何面目自己独活? 李莲花的眼中闪过惊讶,希望,难过,愧疚,最后归于绝望和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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