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近两年时间里常绵绵除了每日上朝以外,并不太与其他的朝中大人接触,整日里深居简出。 皇帝对她的这番做派也非常放心。 这天晚上,一阵运动过后,谢意搂着浑身是汗的常绵绵,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时机已到,昭儿可以去震惊震惊我那大舅子和岳父了。” 常绵绵闭着眼睛,埋首在谢意的怀里,听了这话双眼猛的睁开。 “嗯” 之后夫妻二人洗漱一番,双双睡去。 第二天常绵绵去了一趟盛府,见了长柏。 等她出来之后,门口的小厮还有些纳闷儿,怎么没见他家大人出来送送国公。m.biqubao.com 此时的长柏,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 他是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家七妹妹竟然有如此的雄心壮志。 这,这一不小心可是把全族都赔上去了呀。 长柏一瞬间有些慌了神。 不过到底为官多年,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过了一小会儿,长柏就回过了神来稳定住心神,仔细的想着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可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的七妹妹哪怕是直接起兵造反,也基本上是能够成功的。现如今走到这一步不过是为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而自己,自己这么多年为了支持在边关抵御外敌的七妹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就连以前最厌恶的结党营私之事也干了不少,虽说都是暗地里来往,但这件事儿可都是他亲自做出来的没错。 也就是说当初七妹妹让他在朝中多拉拢势力,为的是今天,而不仅仅只是那一时。 此时盛纮进来了。 他听说今日常绵绵来了府中,但只见了长柏并未去见他,且说了一阵话之后就离开了,盛纮有些奇怪,他们兄妹俩到底说了什么。 此时进来看到长柏的样子颇为狼狈,一瞬间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柏儿,可是出了何事?你妹妹今日来说什么了?” 长柏刚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见到父亲进来了,随后他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将门户守好,千万不能让别人过来,一只苍蝇都不能。 之后就将常绵绵刚刚说的话又跟盛纮复述了一遍。 盛纮听完了之后也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老天爷呀!她这是想干什么?她,她。”盛纮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长柏此时也并未出声,父子两个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常绵绵的话。 官家的身体如何他们并不太清楚,可是大皇子他们是知道的。 若是大皇子真的没了,那官家也就无后了。而宗室里也就邕王的那些庶子们以及赵将军有这个资格被过继。 从之前赵将军对待自己女儿的态度来看,似乎已经被他女儿拿在了手里。 邕王的那些庶子们更是不值一提。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盛纮想到这里,双眼突然放出了光彩,一瞬间犹如年轻了十岁。 他们盛家这是真的要发达了呀。 “天爷啊,天爷啊,柏儿,我们……”眼看着盛纮激动之下要说出一些话来,长柏连忙跟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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